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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观容端了盏茶放到叶怀的手边,“没有你同我作对,确实清闲了不少。”
叶怀冷哼一声,郑观容拿起他手边一摞整整齐齐的宣纸,那是叶怀在默的《左传》。郑观容拿过来看了,到椅子上坐下,道:“心烦意乱,字写的不似从前长进。”
叶怀去夺,郑观容没让他拿到,侧过身子慢悠悠的翻,却见里头有一篇不是左传里的文字,是叶怀抄来的一首词。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老来旧事无人说。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郑观容看完,微微一愣,叶怀趁机夺过来,一把都撂到炭盆里,火苗顷刻高涨起来,卷着宣纸化为灰烬了。
叶怀走进内室,郑观容跟进去,叶怀很快又出来,一面理着衣襟一面快步往外走,到有下人守着的外间,叶怀在窗下长榻边坐下。
郑观容撩开帷帐,坐到长榻另一边,叶怀看了他一眼,郑观容随意翻了翻抽屉,道:“摆局棋来玩吧。”
叶怀不想跟他玩,“辛少勉的案子结了吗?左右牵扯不到你身上了,这局又是你赢。”
郑观容不语,只是催着叶怀落子,叶怀随便放下一枚黑子,心里十分愤慨。在辛少勉案上,他认为郑观容的做法是完全不讲道理的,郑观容不用政治手段,而是直接杀死了辛少勉,即使结案了叶怀也不服。
“就像你如今把我关在这里一样,”叶怀强调,“是完全不符合程序的事情。”
郑观容道:“有用就行了,我哪有功夫在这件案子上纠缠。”
“那你的时间都花在哪里了,”叶怀问:“陛下和皇后吗?”
郑观容顿了顿,看向叶怀,叶怀冷嘲热讽的表情之下,分明藏着试探。
郑观容没回答,他掐着叶怀的下巴,对他简直又爱又恨,“郦之,我什么时候能看见你真正崩溃的样子。”
叶怀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他把郑观容的手拍开,在棋局上落下一子,“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只关我一个有什么用,我看你如今的处境,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
朝堂上,叶怀在剪除郑观容的爪牙,宫里皇帝和郑太妃正想法设法动摇郑观容的根基,最好是从十多年前郑观容辅政时,就否决他的正当性。
郑观容捻了捻棋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逐个击破呢。”
叶怀手上捏着一粒黑子,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多了几分犹疑,看了棋盘上几个位置都觉得不合适。
恰在此时,青松忽然快步走进来,带来一个消息:平阳侯夫妇进京了,陛下传郑观容入宫赴宴。
郑观容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凛然,他放下棋子,对叶怀道:“今日就到这儿吧。”
说罢,他起身,叫上青松一道离开,外间守着的人呼啦啦也全都退下去。
叶怀略等了等,他看郑观容离去的匆忙,有些犹豫地走到门前。门一推,是松动的,叶怀心中一喜,他用力推开,眼前一片殷红色的衣摆摇曳,郑观容站在门外,负着手望他。
叶怀神色有些僵,待在原地没有动。
郑观容上前,拿起叶怀冰凉的手,将他推回到屋子里面,道:“你待在这儿,外人眼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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