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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回身拿衣袖狠狠甩了他一下。
郑观容轻笑,环着叶怀的腰把他摁坐在自己腿上。
“阮自衡今天来找你了吗?”郑观容问。
叶怀愣了一下,一边理着衣服一边道:“来了,一来就请罪,因为什么?”
郑观容把阮自衡的那些话同他说了,叶怀道:“原来是这样。”
他看了眼郑观容,郑观容今日心里不舒坦大抵也是因为这个。
“他要在你手下做事,就不能对你心存不满,”郑观容道:“不要叫他做中书舍人了,给他寻个别的职位吧。”
叶怀摇摇头,“我倒要嘉奖他。”
郑观容看他,叶怀环着郑观容的肩:“为他这般待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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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郑观容眼前他白皙的脖颈处布着细腻的汗,这一瞬间郑观容心里不晓得多熨帖,他贴着叶怀的锁骨亲了又亲,“太傅待我这般好?那我真该鞠躬尽瘁,回报太傅。”
腊月初,钟韫的信送到叶怀这里,说不日就要抵京。叶怀提早准备,在晚照楼为钟韫接风。
那日下着小雪,晚照楼外的半江水上氤氲着雾气,雪花落下去,悄然就化掉了。
钟韫走上楼,他还穿着一身素服,素白色的发带,因是风尘仆仆,身上满是寒意,叶怀许久不见他,一眼看过去,觉得他仍是那样,既像块石头,又像块美玉。
桌上是素斋,没有酒,叶怀端了热茶,请钟韫暖暖身体。
京中的事情,杨秀大都跟钟韫说过了,但叶怀还是细细地讲了一遍,讲到皇帝杀子,钟韫的手颤了颤,面上有些悲切,大约是伤感张师道所信非人。
“陛下无道,是臣民之悲,但郑观容呢,他是有道之人吗?”钟韫看着叶怀,“你是有道之人吗?”
叶怀微愣。
钟韫道:“我在民间这段时间,瞧见过许多事情,不少是郑太师的功绩。我想,十多年前郑太师受命辅佐陛下时,想的一定也只有天下苍生。”
叶怀忍不住点头,“他今日重回朝堂,正是为了他的初心啊。”
钟韫看了他一眼,“但事情开始与结束总不一样,叶怀,你做到这个位置,不能不为国朝未来打算。来日太子长大,你是放权还是不放权?你说要做另一个郑观容,难道要每一步都重蹈覆辙吗?”
叶怀沉默片刻,“钟韫,我与你立个约定吧,以十四年为期限,十四年,算是我给我和郑观容的一个机会,十四年里,许我们施展我们的抱负。”
“十四年后,太子长成,不管他是锐意进取的君主,还是中庸守成的君主,我都会辞去太傅之职,将权柄交还给他。”
钟韫愣住,“那郑观容呢。”
叶怀看着他,“钟韫,你信我吗?”
“这个朝堂,我谁都可以不信,唯独信你。”
叶怀笑了笑,“我信郑观容。”
叶怀起身,以茶代酒,“钟韫,我请你重回朝堂,既是为了监察我与郑观容,也是为了这个约定。我赌我没有看错人,我赌十四年后,我可以初心不改,无愧于人,无愧于己。”
钟韫默然不语,片刻后,他也端起茶杯,与叶怀的杯子轻轻撞了撞。
“君子有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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