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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意识到郁明殊梦里的笑容为什么那么让人胸闷了，就如同当下一般，不仅眼轮匝肌收缩不充分，还试图用笑成弯月遮挡暗淡的眸子，这种勉强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他多次见过郁明殊与崽相处时流露的真实笑颜，比如不久前的早餐时间，再比如几个小时前的夜半广告，无一不是眸光明亮，笑容动人。

霍懿安心生不悦：“不要对我这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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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殊：“……？”

他第一万次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这人虽然嘴巴臭脾气坏，但真的是救苦救难的善良天使。

郁明殊将唇角抿平，尽可能不带情绪地重新说道：“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教训您。”

霍懿安像是挑刺挑上了瘾：“你现在的表情很难看。”

郁明殊：……

不笑也不行吗？

管他什么天使不天使的，郁明殊已经后悔追出来了，他就不该多嘴。

霍懿安仿佛不具备任何察言观色的能力，还在试图点评指正：“你刚刚还有之前假笑的时候眼里没光，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从小到大郁明殊都很擅长讨人喜欢，笑容更是必不可少的讨喜利器，所以他努力笑得真挚动人，也一直以为效果不错，这还是郁明殊第一次被这样评价。

他垂下眸子轻笑了下：“您说笑了，我的眼睛又没通电，怎么会发光？”

郁明殊试图诙谐应对，然而没等他将话题转回去，“笑容评论家”霍懿安再次开口纠正：“这只是常见的夸张表达，人眼当然不能发光。”

郁明殊忍不住再次露出假笑：“……我知道。”

霍懿安越说越来劲：“我知道你知道，你又在假笑。”

郁明殊真的服了，很想捂住眼睛让对方放过自己，别再鉴定了。

虽然从小就受人瞩目，他已经习惯了被各种目光审视注目，哪怕是满含恶意的眼神，表面他都能当不存在般自如应对。

但当他被勘破讨好笑容后，面对面被霍懿安盯着脸上的微表情检验，感受着男人灼热的视线细细扫过每一寸皮肤，郁明殊是真有些扛不住了。

略有局促的肢体动作明显萌生了退意，见此，霍懿安暂时忽略乱跳个没完的心脏，唇侧颇有意趣地微扬了1度。

他故意向前倾了倾身，满意看到郁明殊偏头躲避的细小动作。

霍懿安唇侧弧度一度一度缓慢加深，正准备告诉对方，相较于假笑，自然的情绪流露要好得多，让人看着舒服，游说劝说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不过有人比他先开口了——

一直坐在会客厅办公的张秘书。

不仅全程目睹两人在套房里上演你追我逃，和接近“不是”“没有”“你听我说”这般的经典桥段，还深谙两人是生过孩子的关系。

眼见着霍懿安嘴角上扬还越凑越近，张秘书很怕撞见什么自己不该撞见的画面再生祸端，不得不先一步出声打断：“霍总，昨晚郁先生上车时被拍了。”

张秘书边说边猛敲键盘，镜片后的眼睛也时刻紧盯在屏幕上，一副一心工作无暇分心，哪怕俩人在他眼皮底下亲嘴狂甩舌头他也看不到的极度专注模样。

他的策略相当成功，话音未落，此前空气中悄然浮动的那一丝暧昧瞬间消散。

霍懿安虽然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却也丝毫不影响他当无事发生，瞬间冷下脸色看向秘书：“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