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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知道这个喜讯是霍懿安以资助人的特殊身份,通过骨髓库联系上了毁约的捐献者,额外加码三百万感谢费才买到的。
这钱霍懿安完全可以不出,以现有的证据,捐献者从一开始就被薛德茂买通,就是做好了毁捐的准备才在同意书上签字,这种情况和正常的悔捐性质完全不同。
薛德茂的行为无异于买凶杀人,毁捐者则是助纣为虐涉嫌谋杀,霍懿安完全可以借此威胁捐献者,让对方不敢不捐。
但这需要一个落实的过程,这个过程又太容易发生一些波折和意外,而现在的安安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波,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所以霍懿安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折腾孩子,而是直接花三百万买回小安安真正的平安。
不过这钱也不是白花的,毁捐者能为了十万块就答应害死一个孩子,不仅没什么道德底线,也没什么法律意识,三百万砸下去他不仅继续捐献,还愿意出庭作证。
霍懿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原本他就嫌张秘书挖得不够彻底,即便牵扯上薛家也很难直击薛德茂。
但表哥行事又太过稳健,他又不能像对张秘书那般用奖金当胡萝卜,压榨人一天恨不能48h帮他工作,总归是行动效率上远不如张秘书,这次意外也算精准为他撬开一道口子。
原则上遵循双盲原则,绝对保密的骨髓捐献为什么会让薛德茂如此肆意介入?
普通人一肾难求,绝大多数最多三移,薛德茂却在最近悄无声息完成第六次肾移植,这背后是否都与薛家多年来紧握A市医疗资源脱不了干系?
不用想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他需要能把薛德茂连根拔起的证据。
霍懿安电话打个不停,一会儿横眉冷对大表哥,一会儿俯首痛骂亲三舅。
“……霍云山是废物吗?当年被薛德茂摆了一道,现在连这点内幕都摸不到,活该当一辈子手下败将!”
郁明殊隔着崽子都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当然,霍懿安作为一个成熟的人机,骂人时的情绪也十分稳定,并没有愤怒咆哮,只不过声音被困在相对窄小的汽车里就显得格外响亮,更主要的是话里的内容。
霍懿安竟然平等地对所有人都没素质,甚至包括霍家长辈……
但一想到霍懿安是为了他……不,他不应该质疑霍懿安圣洁的灵魂和金子般的内心,更准确来说是为了尽早铲除薛德茂这个毒瘤,他就觉得霍懿安没素质骂舅的模样都格外光辉伟岸。
也许是霍懿安身上无形的“圣光”太过璀璨,也许是郁明殊从未想过会有人站出来替他做到这一步,郁明殊一时失了神,等反应过来时,霍懿安已经挂断电话,并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郁明殊接过纸巾,才意识到自己发酸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脸。
霍懿安长眸微眯静默地看完郁明殊拭泪的全程,才有些突兀地开口询问:
“你是哭了?还是单纯因眼球肌肉持续紧绷以及泪膜稳定性被破坏从而启动眼部自我保护机制主动补充泪水修复损伤而泛出的眼泪?”
郁明殊的台词课成绩一向很好,很擅长处理长难句的逻辑重音,但还是被霍懿安这种完全不加标点的说话方式给成功绕晕。
郁明殊尬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懂。”
霍懿安闻言眉头一蹙,但好在他不是嫌弃郁明殊笨,而是在思考怎么“因材施教”,他想到了和郁明殊当过同行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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