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丶灰烬(1 / 2)
火盆里的纸张燃得很烈,橘红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贪婪地舔舐着每一页承载真相的卷宗。
纸张卷曲丶发黑,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仿佛无数细碎的叹息在灼热中消散。
看着这一切,任剑柔脑子里嗡嗡的,如同被重锤反覆敲击。
她开始挣扎,疯了似的想要挣扎,但用动弹不得的身体挣扎,只能产生细微的晃动。
被剑钉在地上的双手只要稍微一动,伤口便与剑刃摩擦,流出更多的鲜血。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眼中只剩下那火盆,以及正在火盆中燃烧的,她父母真实一面的证明。
「不……停丶停下……」
任剑柔冲着白骜喃喃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那平日里清冷倔强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软弱与无助。
哪怕为自己的死亡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无疑比直接去死更加残忍。
「对不住,我不能停下。」
白骜面带歉意地摇了摇头,「你很在乎你的父母,对吗?人之常情,实乃人之常情。」
「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啊……我好不容易才被家父接纳,难免要帮忙做些脏事,所以只能对不住了啊。」
道歉归道歉,但白骜手头的动作并未减慢一丝。
他提前整理好了他自己筛选出来的卷宗,待抓住任剑柔后便可以烧了。
等白家兄妹借着今日真武观的行动来到泸阳城,帮他再筛选丶复查两遍,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咯~全烧没咯~」
白妙凛欣赏着任剑柔此时的脸色,开心地笑着,「作恶多端的魔教执事之女,冥顽不灵丶死不悔改,今日被我白女侠擒拿,除魔卫道,当真是苍天有眼啊!」
说罢,她拿起一些刑具,准备趁着任剑柔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动手摺磨,这样想来一定能听到最美妙的惨叫声。
完全不在乎刑具的逼近,任剑柔依然怔怔地看着那不断烧毁卷宗的火盆。
她已经无法用言语丶用表情来表达此时的心情,故而看上去十分木讷,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滚烫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汇成水潭。
潮湿的眼眸里,火光与泪光交织,映出的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些被烧毁的,不仅仅是卷宗,更是她的念想丶她的信仰,是她心中所剩不多的温暖角落……
「哎,妙凛,你兄长怎麽还没过来?」
白骜不忍再看这可怜的姑娘,转移视线,看着白妙凛问道。
「可能观里的任务有点拖沓吧,虽说他请人帮了忙,只要把战前准备布置好,他就能赶来,但难免会被某些意外拖了时间的嘛。」白妙凛摊手。
「这样吗……倒也正常。」
白骜点了点头,拿起最后几份他筛选出的卷宗,逐个丢进了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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