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丶给你停靠(2 / 2)
「……小气的男人。」
任剑柔轻声骂他,但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和眸中重新闪烁起来的泪光,把她出卖得一乾二净。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还是个爱撒谎的男人。
说好的「绝对不管你」呢?对吧……
双手恢复自由后不久,任剑柔就勉强挪动胳膊,对着自己几处穴道点了几下,然后才完全摆脱限制。
她拿回自己的刀剑,面无悲喜地走向白妙凛。
白妙凛此时有眼无珠丶失血过多,故而逃跑效率不高,刚爬进暗道。
经历一场生死变局之后,她终于有所成长,至少知道逃跑时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哭大叫。
但这一切已经晚了……
「不!不要杀我!!」
被任剑柔一脚踩在背上后,白妙凛变回原形,重新哭丧着脸,虽然她那张脸现在就跟红骷髅一样。
任剑柔想了想,似是怕杀她脏了自己的仁之刀丶义之剑,于是去拿了白妙凛的佩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感受着颈部冰冷,白妙凛就仿佛连失去整张脸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自顾自地发出阵阵怪叫,像是在求饶,又像是想把自己从噩梦中惊醒。
「剑柔……剑柔!我们没什麽仇啊!杀你父母的是我爷爷,烧你父母卷宗的是白骜!我只是捅了你的手掌一剑!而我现在连脸都没了!你看看是不是……」
「嚓。」
任剑柔将剑横斩,抹了白妙凛的脖子,打断了她那毫无营养的遗言。
在最后发出了「嗬嗬」几声,试图呼吸未果后,白妙凛浑身抽搐了一下,便瘫在地上不动了……
「哐当。」
任剑柔把她的剑扔掉,回到火盆旁,看着成堆的灰烬,眼中丝毫没有复仇的喜悦。
最大的仇人未死,父母心血的证明材料却已经消失。
任剑柔一脸茫然地伸手,在火盆上捞过来捞过去,似是想抓住什麽。
但正如逝去的人无法归来,已成灰烬的卷宗,也与这天地间最普通的尘埃无异……
聂辰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不过他看得出来,任剑柔伤心到人都麻了。
他觉得吧,也许这正是他上前拍拍背丶搂搂肩的时候?
经历过某诈骗犯的调教,他寻思自己应该已经能算是情场老手了,曾经的萧楚楠一去不返,做出这些事理应信手捏来。
但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聂辰的爪子在任剑柔身后一伸一缩,纠结不已,看得菇都受不了了,忍不住用菌丝抽他。
「聂辰啊聂辰!你的丰富经验呢?之前那麽多茶白喝了!?」
聂辰在心里痛骂自己,再这样下去都该下罪己诏了。
而就在这时,任剑柔突然转过身来。
之前的战斗只是给她的哭泣发泄按下了暂停键,此时能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敌人都死光了,而郁结于心的悲伤却未曾消散多少。
所以,任剑柔的泪腺又决堤了。
而眼下有个很不错的人肉桩子在身旁,所以她便顺势倚靠了过去。
她垂首,鼻尖抵在他的胸口,双手扒在他的肩上,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衣衫里,晕开深色的水渍。
哭声被胸口的布料闷得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声接着一声,连带着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聂辰先是身体一僵,随后叹了口气,任由她停靠在自己的胸膛。
这种距离啊,犹如鼓点的心跳声根本无法对她隐藏,该暴露的全暴露了,乾脆放轻松点吧。
于是,他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撸一撸高马尾,十分舒适。
此时此刻,这躺着两具尸体的地下室里,大概是今夜泸阳城中最平静丶最温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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