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波澜又起(1 / 2)
车队缓缓驶下山道,消失在暮色中。
回宫的路上,朱寿靠在马车软垫上,闭目沉思。
两个老仆一左一右坐在车厢角落,气息绵长。
「梁成。」朱寿忽然开口。
左侧老仆急忙应诺:「殿下。」
「回去之后,调出永乐年间下西洋的所有卷宗,孤要亲眼看看。」朱寿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特别是收支帐簿。」
梁成垂首:「老奴遵旨。只是……此事恐惊动内阁。」
「那就暗中查。」朱寿淡淡道,「用东厂的人,别让那些文官知道。」
「是。」
朱寿又看向右侧老仆:「钱义,你曾跟随两代皇帝,依你之见,觉得岳不群此人如何?」
钱义沉吟片刻,与梁成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奴二人轮番试探,皆如石沉大海。此人武功之高,只怕我二人齐上,亦不能敌也。」
梁成点头道:「钱大璫所言不虚,此人一身内功极其精纯,走的是正宗玄门丹道的路数,怕是半步先天的人物,非得老祖亲至,方可擒之。」
「你看你——」朱寿一脸的无奈之色,「我与岳掌门交谈甚欢,他不曾害我,你却满脑子想着如何相制,岂是待人之道?」
二人齐齐道:「殿下说的是!」
朱寿望向车窗外渐浓的夜色,沉吟道:「他说的那些话……重开海禁,以商养兵,这法子朝中为何无人提起?」
梁成轻声道:「殿下,文官们常说,海禁乃祖制,不可轻改。且出海风险极大,劳民伤财……」
「可成祖明明赚了一千多万两银子!」朱寿打断他,「此事是真是假?」
二人哑然,半晌,才有钱义期期艾艾的回答:「好教殿下得知,我等均是刑馀之人,视三保公为毕生楷模,他逝世不过数十年,其事迹内廷中多有流传。岳掌门所言……只怕不虚!」
朱寿笑道:「我记得你曾是前朝都知监掌印洪保的乾儿子,洪老公在世时,莫非与你说过出海之事,因此你才替他说话?」
钱义背后冷汗已渗出,急忙答道:「殿下明见,当年乾爹乃是船队副使,数十年来兢兢业业,无数次死中求生,从未……」
「好了好了——」朱寿打断钱义的辩解,摇头笑道,「海禁一事兹事体大,非有万全之策不可轻开。只是如今国库岁入不过区区六七百万两,这千万白银的海贸收入,着实令人眼热。」
车厢内一片寂静。
良久,朱寿才缓缓道:「回宫后,召钱宁来见我。」
钱义欲言又止,只答道:「谨遵殿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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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朱寿一行时,已是日暮时分。
周不疑看着远去的车队,低声道:「掌门,这位朱公子身份恐怕不简单。」
岳不群神色平静:「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
宁中则轻声道:「师哥今日与他说的那些话……」
「都是些浅显道理。」岳不群望向天边晚霞,「至于他能领悟多少,能做成多少,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转身往回走,忽然想起什麽,对周不疑道:「不疑师兄,明日开始,在学堂增设一门课。」
「什麽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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