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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无奈:“况且我是真饿了,宫里食堂门冲哪儿开我还没摸清,清晨到现在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呢,老师不饿吗?”
温琢被他一提醒,才觉出有点饿,但又觉得自个儿和沈徵特意来棋坊吃午食很荒谬。
他一时语塞,只瞪向沈徵,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嗔怪,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隔了好一会儿,温琢才睥睨着,端出身为人师的架势,施施然:“为师爱吃甜,要一份蜜煎金橘。”
大概美人就是天赋异禀,沈徵瞧他这表情生动得没救了,这要是早几年自己情窦初开时,非被勾得神魂颠倒无心高考不可。
沈徵压着喉间笑意:“行,我记住了。”
不多时,餐食就端了上来,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原本落着黑白棋子的棋桌,如今可谓活色生香。
青瓷碗盛着蛤蜊米脯羹,汤羹炖得黏糊软烂,带着蛤蜊的鲜,香气腾腾往外冒。
酥黄独则煎得外酥里糯,金黄的外皮挂上杏仁,花生酱料。
胜肉和锅贴差不太多,里面馅料丰富,蘑菇鲜笋丁鲜亮地露在外头。
拨霞供下面放着炭火,小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
满桌都是烟火气,连空气里都浸着甜香。
沈徵给温琢斟了杯茶:“酒就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温琢浅酌了一口,似不经意地问:“你如何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指的是方才那情况。
沈徵没抬头,又给自己和温琢舀了两碗蛤蜊米脯羹:“有句至理名言,叫这世上没有哪个知识是白学的。”
“这话也是南屏的?”
“算是吧。”
温琢心想,南屏的风土人情真奇怪,既剽悍,又有其独特的细腻,沈徵这十年,想必受影响颇深。
他含了口羹,边吃边说:“离春台棋会终局不过二十余日,南屏棋手骄横跋扈,视我大乾如无物,此刻分秒皆贵,你没有时间虚掷了。”
沈徵顺手给他夹了块胜肉,胸有成竹道:“你们那些绕来绕去的奇局巧计我是真没辙,但要论死记硬背,我半——”
不行,半天背下来了,不跟我来东楼约会怎么办?
“——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沈徵如是道。
温琢:“……”
还以为能刮目相看,半月与二十余日能有多大差别!
沈徵将那无语看得真切,笑着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带着期待:“明日还是这时候吗?你下朝后就赶过来?”
温琢想着既然沈徵先天五亏,想把那几盘棋吃透,总要多花些时日,他这阵子就暂且舍了清闲吧。
“嗯,明日也在此时。”
沈徵当即劲头十足,举着石头又做了二十组。
第15章
距离春台棋会开局还有两日,惠阳门大街已经开始准备起来,坊官将附近的商贩都赶走,辟出一块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弈场。
春季多雨,于是弈场上方又盖了棚子,确保棋局不会中途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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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州府的棋士陆陆续续也赶到了,京城内的客栈酒楼住得满满登登,热闹程度不亚于科举。
尚知秦说工部在惠阳门搭台子花了点钱,需要报销。
顺元帝看向卜章仪。
都是贤王党,哪分你的我的,卜章仪连忙说:“报报报,臣马上与尚大人核对各项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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