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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瞋心头没来由“咯噔”一声。
他忙向谢琅泱望去,想要与他眼神确认此计没有疏漏,却见谢琅泱此时正直立挺身,闭着眼,面露沉痛之色,仿佛正为君家与墨纾哀悼。
沈瞋:“……”
就听顺元帝开口问:“那墨纾有没有说,取那两根降香黄檀是为什么?”
“呃……未曾。”洛明浦顿了顿,随即道,“臣猜测,许是想窃出去变卖,又或者私造什么犯上作乱之物。”
顺元帝饮了一口刘荃给添的绿豆乳茶,当真压了压气,随后猛地一拍御案,沉问道:“曹有为是如何得知君将军将墨纾藏在神木厂的?”
洛明浦有一瞬发懵。
他万万没想到,皇上没有问责失态站起的君定渊,反而先诘问他?难不成真是因为军功深厚吗?
但洛明浦一腔热血冲过来,还真没想过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曹有为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龚知远临时告知的。
但龚知远如何知道的。
他不清楚啊!
洛明浦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向龚知远,额头渗出层薄汗。
龚知远见洛明浦卡住了,忙起身行礼,答道:“陛下,工部一向与贤王殿下走得颇近,又处处阻挠太子行事,曹有为身为太子外公,只怕对贤王身边人盯得紧了些,这才发现这桩大案,却不知贤王殿下是否早就知情?”
贤王心说,老畜生,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当即起身,一脸沉痛:“父皇,儿臣与尚知秦大人只是偶尔交流书法心得,却不知被曹有为视为眼中钉,臣若早知君将军做此糊涂事,必当勉力规劝,为我大乾保住赤胆良将,也不至让父皇在今日盛宴上难堪失落。儿臣不知首辅为何攀扯到我,照理说,工部是父皇的工部,此事难道不是父皇更应早就知情?”
龚知远反驳道:“陛下日理万机,岂能事事皆知?所以才由我等臣子禀述实情,铲除积弊!”
贤王冷笑:“照首辅大人的意思,本王理应比父皇知道的还多了?一国之臣比一国之君懂得要多,首辅是想暗示什么?”
龚知远阴着脸:“臣的意思是,君将军不选旁处私藏逆贼,偏将逆贼藏在工部,定是与尚知秦大人私交甚笃,尚知秦与殿下亲近,未必不会告知殿下!”
尚知秦也站起来,酒早被吓醒一大半:“首辅莫要大放厥词!工部事务繁多,部门冗杂,神木厂不过营缮所下属一个小分支,我如何能事事知晓?”
顺元帝闭上眼,额前冕旒轻晃,阻开灯火,在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君定渊,那人何时被你送入神木厂的?你要据实回答。”
君定渊转回神来,跪地抱拳,谦恭敛目:“墨纾昨日与臣同时抵京,因侯府正在装修,他便想瞧瞧有没有能用的木材,没寻到合适的,臣便在天色刚黑时将他送到了神木厂,却不知竟被人盯上。”
龚知远愣了,君定渊竟然如此直白,连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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