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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关系显然不该亲近到一同去泡泉,所以春来坊的独立汤院更加合适。
京城里的文人雅士常在此处同道泡汤,吟诗作赋,听说也很雅静。
轿辇行得平稳,深秋街景匆匆掠过眉目,温琢却如坐针毡。
他虽然早已下定决心,但一路上却是忐忑与惭愧交织,几乎喘不过气。
他喜欢男子,与男子同浴根本就是种放纵本性的不齿作为。
更何况他确实对沈徵生出了不该有的旖旎心思。
不多时,轿辇停在观棋街侧巷。
此处向来人满为患,好在未到深冬,天气不是很冷,白日仍有不少位置。
小厮见二人下轿,躬身将他们引着转入一条青石小径,穿过月亮门洞,转入一座雅致私院。
院中植着几株红梅,还未盛放,石墙上水汽氤氲,耳边传来泉声潺潺。
私院设有脱衣亭,汤泉亭,濯洗亭,由雕花木门相隔,供贵客递次使用。
温琢刚进私院,便被一股温热的水汽裹住,又见池中泉水清澈,热气袅袅升腾,表面漂浮些许生姜,艾叶与花瓣,用以驱寒。
可当他目光扫过墙角的木柜,顿时如遭雷击,很想不管不顾,捂着眼睛落荒而逃。
那柜子里竟堂而皇之摆着铜祖,缅铃和琥珀长勺!
这些卧房嬉乐之物怎可明目张胆示人!
沈徵自然也瞧见了,这倒不是他对古代造物的研究已经登峰造极,实在是这东西的形状太形象了,让他想不理解都难。
他曾在书中读到过一种叫作角先生的器物,说是此物灌入热水便会自行上下跳动,专供闺阁取乐。
温琢耳朵红得遮不住,转身欲走:“为师忽觉身子爽利了许多,今日这汤泉就先不泡了。”
沈徵伸手稳稳握住他的臂弯,忍不住失笑:“老师与我都是男子,害羞什么,快去更衣吧。”
光是瞧见就害臊,到底放浪形骸在哪儿了?
难道大乾人尤为保守,害臊小猫已经是个中翘楚?
沈徵指尖力道适中,语气又十分坦荡,让温琢根本没法拒绝。
他虽然心乱如麻,脸颊发烫,却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大乾人泡池时,惯常会褪掉外袍亵衣,换上件浅色丝绸中单,长及过膝,腰间束一条素丝带,清雅得体……
也有男子桀骜些的,索性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裈,堪堪遮到大腿根。
但对读书人来说,实在有失文雅,所以春来坊里还是穿中单的更多。
“殿下不与我一同更衣吗?”这样便可瞧见耻骨是否有胎记了。
沈徵眉梢微动,迟疑了一瞬。不是他不想,可他怕这具十八岁的少男身体承受不住。
要是血洒汤池,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老师先去,我点些温茶和糕点来。”说罢,沈徵拉开木门,先避了出去。
温琢轻咬下唇,转进脱衣亭,他将袍子褪去叠好,搁在一旁的木架上,然后便开始解亵衣的条带。
足足解了六七根,才将整件亵衣彻底散开,丝料从细若凝脂的肩头背肌一寸寸滑落,露出曼妙如海沟神峰似的弧线。
套上中单之前,温琢下意识探手抚向大腿里侧,那里蛰伏着两处丑陋的烫疤,是他绝不愿示人的隐痛。
他神色变幻几番,才掩去憎恨与寒意,平静地穿好中单,束紧丝带。
只要待会儿将双腿并拢收紧,便不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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