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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这日起得早,已经换上一套缎面上好的青袍,他端一柄白玉折扇在手上,扇面只字未提,腰间束着玉带,下坠一枚墨石绦子,走动时衣袂翻飞,绦子叮当清脆,十足世家公子的矜贵范儿。
沈徵随后走出内室,也精心收拾过一番。
他本就身形挺拔,今日穿了件水墨色劲装,腰间束紧,抬手一拍袍角的褶皱,脊背微弯,发尾便顺着后颈擦下来。
温琢顷刻眸色微亮。
奇怪,上世他怎会偏爱翩翩公子,文弱书生呢?
分明胸膛硬挺如铁,腰线窄韧有力,双腿修长笔直的更为顺眼。
男子,还是高些好,发梢带些卷度好,眉眼深邃迷人好,手掌宽大能护人好。
“晚山,我们走吧。”沈徵唇边噙着一抹笑,沉稳地走过来,伸手便自然地理了理温琢被晨风吹乱的额发,亲昵又坦荡。
温琢并未躲闪,任由他触碰,转而看向一旁的刘康人,淡淡道:“你且先在刘宅隐蔽,我已命十名护卫暗中守着此处,待我亮明身份,接管绵州府,自会细查你所言之事,辨明真伪。”
刘康人已经脱去了那件肮脏沾血的囚服,换上一套护卫的衣服。
只是他这两月在狱中受尽折磨,瘦得形销骨立,宽大的衣衫套在身上,空荡荡全然撑不起来,但好在比以往体面多了。
他对着二人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多谢温总督,多谢五殿下。”
对于沈徵,刘康人心中滋味复杂。
昨日他惭愧于自己在绵州十年不务正业,却分明从沈徵眼中瞧见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这位五殿下,似乎并不责怪他的庸碌,反倒另眼相看。
怎会如此?竟会如此。
温琢又对身旁人说:“柳绮迎,江蛮女,你们也随我走。”
临出门时,沈徵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前院墙角竖着的那两杆长枪,红缨之上的灰土已被人小心拍落。
他暗自摇头,这刘康人可真是恨乏平戎策,惭登拜将坛。
刘宅的封条被柳绮迎指尖一捻,原封不动贴回门板,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差别。
温琢几人闪身进入窄巷,一路避开那些警惕的目光,朝着苏合坊的方向疾行。
不好叫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绵州香会于辰时末开始,他们到时,眼前满是人头攒动。
伙计们穿着短打,汗流浃背地维持秩序,外围还有官差挎着刀,面色严肃地来回巡视。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香料,茶水味儿,几方交织,略有些刺鼻。
拿着硬货的香商还没上场,彩台上只有几名仆从端着香盒,绕台展示,不过远些的百姓只能瞧见个模糊轮廓。
于是抱怨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磨磨蹭蹭的,都站了一个时辰了,还不开始!” 有汉子扯着嗓子嚷嚷。
“嗐,人家香商有硬货,自然派头足。” 有人叹着气回话。
“听说那销往海外的透骨香,今日也肯卖给大乾人了,我便是倾家荡产,也要买一盒回去试试,瞧瞧是否真有返老还童那么神!”
“你瞧温太爷家中那位二夫人,便知道这香有多神了,那当真是冰肌玉骨,仙……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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