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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软糯的枣凉糕。
他托在掌心掂了掂,饶有兴致道:“不然老师再留一会儿?”
“那为师便吃过再走。”
温琢急切地奔向枣凉糕,头也不抬地捏了一块放入口中,豆沙在口中化开,心也变得既甜又软,他低声含糊道,“谢谢殿下。”
沈徵趁机在他脸颊轻轻一碰:“嗯,老师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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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朝之后,刘康人又被大理寺接连审讯三日。
绵州旧事,他翻来覆去说了不下十遍,才算走完了过场,获准戴枷出狱。
他此刻尚不算彻底脱罪,须得等出使西洋的队伍筹备妥当,乘船驶离大乾国境,手上的镣铐方能取下。
对于曾执掌兵权、叱咤疆场的将军而言,这无疑是奇耻大辱,但对于刘康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近乎十年未曾踏足京城,出使前的这段时日,总算能与家人短暂团聚。
沉寂多年的国公府,久违地响起了其乐融融的笑语,檐下也挂上了新年的红灯笼。
刘康人出狱后的第三日,刘元清已经能脱离拐杖,自行行走了。
他打探到沈徵为躲避百官拜访,连日来在皇子所闭门不出,便与儿子一同,先往温府来。
门环轻叩,拜帖递入,不多时,柳绮迎便将他们二人引至书房上座。
江蛮女端上热腾腾的松萝茶,热络道:“国公爷,刘大人,我们大人很快就来。”
刘康人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微微颔首:“多谢柳姑娘,江姑娘。”
刘元清瞧着二人,好奇问:“你与她们也相熟?”
“藏匿刘宅之时,多亏二位姑娘暗中照拂,送水递食,否则我早已饥寒交迫,活不到今日。” 刘康人语气诚恳,满眼感激。
刘元清闻言,当即站起身,双臂一抬,拱手正色道:“刘某多谢二位!”
柳绮迎与江蛮女连忙侧身避开,连声道:“国公爷千万别,我们可受不起。”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二位自然受得。”刘元清语气郑重。
他领兵多年,威望深厚,不仅因领兵有术,治下严苛,更因他是非分明,从不以权压人。
正说着,书房门帘被人掀开,温琢身着盘领大袖长袍,外裹厚厚的狐裘,走了进来。
令人意外的是,沈徵竟也跟在他身侧,还伸手帮他撑着厚帘。
刘元清见状愣了一下,传闻中整日在皇子所躲清净的五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温府?
刘康人倒是习以为常,在绵州时,他便察觉温琢与沈徵关系匪浅,亦师亦友。
“刘国公不在府中与家人团聚,怎么反倒来我这了?” 温琢唇边噙着笑意,脸颊被门外寒风扫得发凉,他一进书房,就本能地朝着暖炉靠去。
刘元清回过神来,忽然撩起衣袍,双膝跪地,俯身便拜:“老臣刘元清,多谢五殿下,温掌院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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