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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烛一熄,便是隐喻。

一直以来,仅是十指交握,穿着亵衣相互依偎,他就能读得神魂跌宕,面红耳赤,心满意足。

后来回京,入了翰林院,在天子眼皮底下,他连泊州那些杂书也寻不着了。

为防旁人做媒,他时常出入教坊,与歌女彻夜欢歌。

但就只是吹拉弹唱,对弈吟诗,亏得他生了一副绝美容色,歌女们只当是自己姿色平庸,入不了他的眼,从没怀疑他的偏好。

教坊中倒也藏着些男女画册,甚至有助兴的器具,大胆得令人面红耳赤,可温琢对女子提不起兴致,寥寥翻过几页,随意了解一番,便撂在一旁再未动过。

再后来,他的心思尽数放在夺嫡上,更是将心底那点隐秘压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所以沈徵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因过于敏感想要闪避,又因无法抗拒逐渐沉溺。

不知多久,密道外忽然起了风,呼啸着撞在大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响声突兀的在幽静石道里回荡,灌入温琢耳中,他骤然心头一紧,疯狂挣动起来,惊慌淹没了他,他也被更甚于惊慌的情愫俘获。

亵衣早已被汗打湿,贴在身上,即热又冷,叫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像植物根须一样,再也不出来。

可此处只有沈徵,只有沈徵在。

混账沈徵!混账沈徵!

温琢气得要命,猛地偏头躲开沈徵凑过来的唇舌,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滑入沈徵的颈窝。

他竟变得如此无耻,如此放浪,毫无斯文可言,仿佛是潭柘寺里被撞得嗡嗡颤抖的铜钟。

不,他这样放荡,怎能亵渎佛门重地?

沈徵收紧双臂,将他抱在怀里,心头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将温琢红透湿透的耳朵用鬓边青丝掩好,低笑着调侃:“好委屈啊。”

温琢恼羞成怒,张口咬在他肩头,一股股使力,闷不吭声泄愤。

沈徵任由他咬着,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自顾自说道:“老师知道方才我是什么感受吗?”

温琢齿尖微微一松,悄悄竖起耳朵。

沈徵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吻:“月亮坠进了水里,又湿淋淋地挂在我身上,我打算将他藏起来,只做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温琢眼睫扫来扫去,不肯承认自己的愉悦,却满意地收回了齿尖。

沈徵解下外袍,将温琢紧紧裹住,连耳朵都遮掩严实,随后双臂一使力,打横将人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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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将近,三法司审出了结果,贤王沈弼借贡物之名,行谋私之实,确凿无误,卜章仪和唐光志,与其沆瀣一气,盘剥百姓,同样罪无可赦。

此案牵扯的人比曹党案更甚,洛明浦顺藤摸瓜之下,将柳家涉嫌销赃的男丁,抓得一个不漏。

卷宗摆到顺元帝案上,顺元帝下令,查抄柳家全部产业,充入国库,贤王贬为庶人,流放漳州,终生不得回京,卜章仪、唐光志,追夺除名,杖一百,徒三年,永不录用。

贤王离京那日,天刚破晓,他特意拐道去了皇陵,叩拜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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