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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又吻了温琢半晌,才捏了捏他微凉的手腕:“看来是很想我了。”
“嗯。”温琢低低应了一声,手臂却心有余悸地收得更紧。
他急需一个拥抱来确认,生辰第一眼见到想见的人是真实的,心底翻涌的雀跃和欢喜是真实的。
沈徵掌心覆上他脊背时,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的亵衣是潮的,已经被风吹得很冰。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沈徵的心倏地揪紧,连忙抬手探他的额头,“生病了?”
温琢闭着眼,喃喃道:“昨夜早睡,梦中怪精骇人。”
沈徵这才放下心来,一遍遍抚他披散的青丝:“原来是怪精作乱,把老师吓坏了?”
“有一点。”温琢缓了缓,慢慢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不可察的水汽,“我未曾想到殿下能来,除夕一日,宫中要忙一整天的。”
“嗯,巳时要去奉先殿祭祖,行三献礼,我必须得在。”沈徵答道,替他捋开额前凌乱的碎发。
温琢眼睛垂下,收敛情绪:“殿下一语一行皆系祖教礼法,非仅一身进退行止,不该来的。”
其实他很想沈徵能陪他过这个生辰,甚至想和沈徵一同守岁,依偎在一处,可这些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将沈徵的脖子环得更紧。
沈徵余光扫到他使了劲儿的手臂,忍俊不禁,于是将双手搓暖和些,才轻轻托起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老师方才看见我,是不是很欢喜?”
“我自然欢喜,但——”
“那就不要说那些话。” 沈徵打断他,眼神变得极为认真,“想陪你过生辰,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后果我都可以承担,老师只管欢喜就好,若老师总是这样深明大义,时间久了,我就会习惯你的忍让,也感知不到你的委屈了。”
这话直白又恳切,温琢被驳得一时哑然。
“还困不困?”
温琢摇了摇头。
“那换上衣服起来,和我一起捏蜡花。” 沈徵说着,已经伸手去解他亵衣的系带,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本来想趁你睡着,捏满一树给你个惊喜,不过你陪我一起,我其实更开心。”
温琢破天荒的没有阻止,任由他解着衣带,直到最后一条带子松了,才终于按捺不住,红着耳朵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殿下,为师衣物都收在衣柜第三层格子里。”
发潮的亵衣裤被挂在衣桁上晾着,沈徵又去衣柜里翻出洁净干燥的来。
温琢探出一只胳膊来想接,沈徵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顾他的羞赧,执意亲自替他穿好。
从锁骨至腰侧的系带全部扯紧理顺,沈徵才低声道:“不是早就说了,以后只要我在,都由我来给老师穿衣。”
温琢脸颊发烫,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殿下手很凉。”
沈徵笑了:“现在知道凉了,刚才怎么站在门后偷偷看我?”
温琢心道,也没有看很久,只是那场景很美,让他舍不得挪开眼。
他由着沈徵替自己裹好袍子,连耳朵都严丝合缝地遮在帽子里,活脱脱捆成了个团子,才重新迈出门。
小厮已经将红蜡化好了,陶碗里的红汤冒着腾腾热气,眨眼又被寒风飞快掠走。
“嚯,真烫!”小厮刚把陶碗搁在石桌上,就跳着脚缩回手,捏着自己的耳朵降温。
“快,别等蜡凝了。”沈徵取来一小撮澡豆,丢进温水碗中化开,指尖沾了些润过,才探入蜡汤里,只浅浅没过一个指节,便迅速抬腕,向梨树枝桠上轻轻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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