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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政所迫,生计无着,朝廷只需即刻补发所欠粮饷,便能快速止乱,至于那些煽动哗变、劫掠村镇的首恶,罪无可赦,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顺元帝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谢琅泱张口便借了上一世朱熙文之言:“臣尝览古籍,历代哗变,多因官吏贪腐、徭役繁重而起。以古鉴今,当命都察院遣监察御史巡按漕运沿线州府,彻查粮饷克扣、官官勾结之事,将查办结果公示天下,以平民愤,以安漕卒之心。陛下亦可下旨,减免松州及漕运沿线当年赋税,暂缓徭役,同时责令当地巡检司加强巡防,防范余孽作乱。”
一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朱熙文站在群臣队伍里,板着一张拉出二里地的老脸,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迈出的脚尖。
谢琅泱所言,竟与他深思熟虑的对策分毫不差,看来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谢尚书说得有理。”龚知远捋着颔下短须,笑里藏刀,“为防补发粮饷时再遭克扣,臣以为,可派三大营都督统领赶赴松州,现场兑现粮饷数目,君将军治军严明,治下之人必定是正直良善之辈,定能不负圣托。”
这话听着是抬举君定渊,实则狠辣至极。
他将君定渊与三大营都督捆在一起,此事办好了,是分内之责,若是办砸了,便是误国之罪,届时龚知远便能借机攀扯,将君定渊拖下水。
其实三大营中本就派系林立,君定渊也很难阻止手下人各有心思,龚知远自己就有个儿子在其中当差,想要暗中拉拢几位都督,简直易如反掌。
此事君定渊还不能拒绝,否则就是躲避责任,不为国思虑。
君定渊懒得惯着这些满肚子弯弯绕绕的人,当即眉头一挑,就要挑破龚知远的阴暗心思。
却见身后一人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墨纾面容清俊,神色平静无波:“皇上,臣属兵部,漕运整顿之事,本就是兵部职责所在,臣愿赶赴松州,担此重任。”
君定渊猛地回头,望向墨纾,玉面满是担忧。
他知道,漕运干系重大,错综复杂,墨纾是怕此事牵连到他,宁可将千斤重担揽在自己身上,为他扫清隐患,若是事成,功归朝堂,若是事败,墨纾也会一人担下所有罪责。
墨纾感受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望回去,眸中带着一丝安抚,随后便坚定地望向御座之上的顺元帝。
龚知远目光幽幽,他不确信,墨纾是否真有此才能。
若是有,那可不妙。
事情到了这一步,顺元帝心中已有了定夺,他先是赞许地冲墨纾点了点头,目光一转,便瞥向了一语不发的温琢:“晚山以为如何?”
温琢心中冷笑,上世这就是最终商讨结果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曾经派去松州整顿漕运的,是龚知远的门生,兵部的梁直。
此人能力平庸,办事拖沓,直到顺元帝病故,沈瞋登基,漕运之乱也未能彻底平息。
如今换作墨纾前往,效率必然会高出许多,只可惜他上世死得太早,不能给墨纾提供更多松州内情和梁直踩过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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