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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元瞬间听了出来,这正是那日自称‘五皇子’的人。
看来平步青云是假,衣食无忧是假,献祭他来构陷兄弟,才是真!
张德元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随即,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
奔走江湖这些年,他见惯了尔虞我诈,今日才知,民间私斗不足道,人间至毒在庙堂!
幸而今日有那位言官及时点破玄虚,才免去他欺君罔上、身首异处的灭顶之灾。
他记得沈颋叫那人温掌院,莫非就是曾恩惠了泊州一方百姓的温琢温晚山?
张德元也是个睚眦必报,狡兔三窟的主,他慌忙俯身,解开脚趾上缠绕的蚕丝线,随即伸手一扯,将那枚琉璃圆片与剪纸人影从幔帐后拽了出来。
他高举着手中的东西,脸上满是委屈与慌张:“这确实是草民的营生绝技!为能用脚趾操控纸人,草民苦练数载,才敢将此技献予陛下观赏!草民实在不知,这欺君之罪,从何说起啊!”
戏法被当场戳破,便再无神奇可言,围观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什么通神的方士,不过是三殿下从宫外请来的戏子,专门给皇上逗乐的罢了。
见顺元帝一语不发,反而凝眸盯着自己,沈瞋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这时,沈颋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瞧着仍跪在地上、一脸忘情表演的沈瞋:“六弟这是在急什么?谁说这幔帐上的,是亡魂了?”
沈瞋猛地抬眼,对上沈颋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颋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他瞬间明白,今日一败涂地了!
顺元帝的脸色阴沉下来:“你三哥特意请人来给朕表演戏法,为让后宫众人也能同乐,还费心瞒着个中关窍,你此刻跳出来戳破,是想让朕做什么?”
沈瞋此刻全然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针对他设下的将计就计!
沈颋早就将实情告知了顺元帝,为的就是等他跳出来,在父皇心里留下一个居心不良的印象!
如此一来,他这几月如履薄冰积攒的那点好感,很快就要化作帝王的猜忌。
能想出如此歹毒计谋的,定然是温琢!
“儿臣……儿臣不知父皇早已知晓,才自作聪明……”沈瞋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挤出两滴眼泪,踉跄着抱住顺元帝的腿,仰头祈求怜悯,“儿臣只是担忧父皇被人欺骗,才一时冲动,点破戏法的缘由,儿臣别无他想啊!”
顺元帝不为所动。
他只是猛然发现,这个一贯小心谨慎、满脸笑意的老六,也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单纯无害。
特恩宴上,沈瞋当众激将,才有了与南屏的自弈较量,若非沈徵天赋异禀,一战成名,恐怕大乾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今日,他又当众戳破沈颋请来的方士,若非沈颋早将缘故告知,而是故弄玄虚,讨好君上,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看来,这权力当真诱人,竟能让骨肉亲情,变得如此不堪。
“滚下去。” 顺元帝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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