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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合议,筹措码头改造加固、漕仓货栈建设诸事,已经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快马送往京城,请旨批议。
幸好肇熙帝与康贞帝时期,朝堂便有过开通海运的念头,南州至津海的航线早已勘测完毕,针路图详实确凿。
现下只需派遣水师斥候船,重走一遍南州至登州再至津海的航线,核验无误,便可通报户部、工部、兵部与漕运总督府。
有了海图,修了码头,接下来便是大力建造海运船只,招募培训水手,同时在沿岸增派战船,设置烽火台,防御随时可能侵扰的海盗。
今日,他刚刚收到顺元帝的回信,纸上只有一个全然信任的字——“可”。
前两日,墨纾刚传书给他,言明松州总督已煽动多名官员联名上奏,斥责他的海运之策是愚策误国、遗患无穷,恳请皇上即刻将他召回京城,终止海运进程。
如今来看,顺元帝推行海运的决心没有动摇。
多亏他在南屏为质十年,来京不过两年,只有春台棋会与绵州赈灾的功绩,全无把柄可抓,那帮漕运利益集团纵然恨得牙痒,也只能干瞪眼。
墨纾的信中还提了一句,温琢建议将这些跳得最凶的漕运官员一举铲除,不可留情,否则这些人定会倒向其他皇子,扶植新君登基,再将海运之路彻底关闭。
读这段话时,沈徵从字里行间品出了那份狠绝,不由又想起乾史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符号。
果然,小猫奸臣风采依旧。
沈徵笑了笑,立即提笔给墨纾回信,信上只有五个字——“依老师所言”。
读了那么多历史,看过那么多权力场上的残酷争斗,沈徵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他比谁都清楚,所有的美好品格与政治抱负,都得在大权在握时才有意义,否则不过是一纸空谈。
温琢只遣信提醒墨纾,却不告诉他,大概是怕他左右为难。
温琢宁愿用自己的声名为代价,为他留足退路,他日若有人旧事重提,他尽可装作不知,从中脱身。
这份心意他珍重,可他绝不会将温琢当作一柄用完即弃的利刃。
回信就意味着他知道,他赞同,他并不无辜。
沈徵带来传信的羽鸽认巢在永宁侯府,所以他特意将信函分作两种,白纸黑字给外公,黑纸白字给温琢。
给外公的信人人皆可传阅,给温琢的则令旁人不得窥看一字,需由侯府秘道即刻送往温府。
永宁侯听得这番叮嘱,捻着颔下长须,含着赞许笑道:“怀深,你瞧,殿下行事越发有明君之范了,纵使骨肉至亲,亦当公私分明,他与我,你,慕兰说的都是家常体己、温言问候,与温掌院怕就是商讨海运新政了。”
君定渊的目光落在那卷厚厚的信笺上,又看了看险些累死在半路的信鸽,不禁眉峰微蹙:“真的吗?”
温琢每回展阅沈徵卷得紧实的信笺,总要将纸页凑到日光下,方能辨清那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蝇头小字——
“晚山接信时在做什么?是正埋首案牍,灯下苦读,还是倚着床榻,呼呼大睡?津海风物殊绝,舟侧鲜鳞往来如梭,好想给你尝。为夫爱你。”
“棉花糖吃完了吗?料想老师诚实守诺,所以第六日才传信来,其实我盼着你不听话,也好让我寻个由头欺负……为夫爱你。”
“码头工事已入佳境,水师募兵亦甚顺遂,沿海船坞听到风声争相扩大规模,以工代赈效果显著,或许日后我能带你遍览沿海,度假休闲。为夫爱你。”
“老师提醒墨纾的事我知悉了,非常之时行雷霆之法,功过荣辱我都与你一同承担,不许瞒我,再说一遍,不许瞒我。为夫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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