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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是个常年荒废的状态,经了一春的雨水,野草顺着砖缝长得疯了,走在其中,有的都没过小腿,昨夜又下了阵小雨,蚊虫因此泛滥,草叶掩藏下的地面上还积着层薄薄的湿泥,大概稍不小心,就会因此滑上一跤。
尹钰一步步地走,走得很稳,用自己的脚步开辟出了一条通路,而且他目不斜视,浑然不在意昂贵的手工西裤沾染上草汁,也无所谓皮鞋上裹满了肮脏的尘泥。
这里只是前院,一排三间砖砌的平房后面,还有更大的一个院子,那里有不少水泥墙隔出的小舍,当初已经拆了不少,留下只有靠南墙的一排,东侧的墙角是一个半倒塌了的棚子,砸在地上的彩钢板被经年累月的风化,已经褪色,看上去脆得能直接折断,透过倒塌的结构能看到里面不少凌乱堆放的工具,再往西沿着墙根,则不算整齐地码着一排方形的铁笼子,有大有小,都空着,也已经在雨水的侵蚀下,全都变得锈迹斑斑。
尹钰站在这个堪称“废墟”的场所,平静的视线略带感伤和怀念,在眼前的东西上面一一掠过。
这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地方了。
这是原来的狗场。
第137章 接头
尹钰对着那排铁笼子呆站了一会儿,手背上被蚊子叮出几个红包。
他抬腿走到墙角,从一个破筐里抽出根布满红绣的铁棍,拎着它走向前院,在最边上那间小屋的门锁上砸了一下,闷响一声,破旧的门栓带着那把旧锁头,直接掉在地上。
他推开了门。
扑面是一股扬尘,潮腐的霉味儿浓得呛人,尹钰眯着眼,按着肿痛的喉咙咳嗽了两声。屋里光线昏暗,他适应了几秒钟后,才借着从身后洒入的日光,草草地浏览了眼前的场景。
靠墙是整排土炕,烟囱被瓷砖包裹着通向房顶,炕洞被熏得漆黑,地面上没有地砖,粗粝的水泥上积存着一层能踩出脚印的细腻黄土。木质的窗框子变了形,玻璃也不知因何破了个大洞,偏生靠窗户的位置有一套简易的木桌椅,桌面上全是风雨尘沙的痕迹,抽屉里散落的几张报纸都泛了黄褶了皱,纸边儿都是脆的,一捏就得碎,尹钰关上抽屉,一支没有笔帽的老钢笔滚了两下,滚出了糟朽的木质声音。
他倒是记得老刘用过这支笔,他不会用电脑,狗场的每一项账目开支,都在一个小笔记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着。
当时他就趴在这张桌子上写,边上一盏昏昏的电灯,而尹钰浑身是伤地躺在后面的炕上睡觉,花花有时窝在他怀里一起睡,有时只乖乖地坐在炕尾,有时无聊地在地上团团乱转,捕捉那飞蛾撞在头顶灯泡,却落在了地面的黑影子。
安静的时光,早已过去了很久很久,尹钰回味着那些时刻,心中充满柔情,其中所混杂的疼痛早已不值一提,尹松炜的虐待,完全不值得他提。他不在乎,皮肉之苦而已,他自始至终都没那么在乎,他恨尹松炜,想毁了他,想杀了他,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和苏心映结婚后的第二年,尹松炜收敛心性,不再爱玩狗,那些全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名贵犬种,就全都被一条条地送了走,卖了走。老刘在狗场关闭的第二年就离开了本地,回到乡下种地去了,听说后来又开了个养殖场,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花花则就葬在狗场后面的一个坡地上,是尹钰亲自埋的,坡顶种着棵大槐树,每年秋天的落叶都会飘在泥土上,进到泥土里,融合入她的生命。
生命就是一场又一场的离开。
四周的墙壁散发着潮气,尹钰仰头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抬手按下开关。没反应,电路早坏掉了,只有门型和窗型的两块白光可以照明。
他踩着光亮往深处走了两步,视线在房顶扫荡一圈,大概是有从开裂的窗框缝隙中爬来的马蜂,在四方屋顶的东角酿出一个巨大的巢,尹钰仔细听了一会儿,没听见有蜂在飞的声音,猜测这精致的家已经遭遇废弃,低下头,他又看见角落的脸盆支架上结着一张漂亮整齐的大蛛网,然而,上面的蜘蛛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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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璨进屋时,尹钰正拿着从后院乱翻出来的一只锤子,叮叮当当地凿着变形的窗户合页,他西装脱了扔在一边,衬衫袖子卷到了肘部,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浸湿的脏抹布。
抹布是从柜子里找出来的一条旧毛巾,原本干净的,只擦了两下就变得黑污。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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