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1 / 2)
相较於云京东边的玄陵李府张灯结彩,鞭炮声响彻巷弄,烟火气味混着喜庆的红纸屑漫天飞舞。门前车马如龙,贺客络绎不绝,红绸高挂,喜字贴满门楣,反观云河坊的崔府,却是一片死寂。
大门紧闭,门前连个贺客都没有。
昨日放榜时,崔霆轩的名字不在榜上,连个最低的同进士出身都没捞到。
早有好事百姓围在门口看热闹,管家带人赶了几次,才把人驱散。
可那种「崔氏长子落榜」的消息,早已如风一样传遍京城。
崔府正厅内,气氛低得像坟地。
崔文渊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根藤鞭。
崔霆轩跪在堂下,十九岁的他,此刻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不敢抬眼。
江州王氏坐在一旁,已哭得双眼红肿,手帕攥得发白,声音颤抖:「老爷……霆轩他……他只是身子弱了些……您轻点……」
藤鞭「啪」地落在崔霆轩背上,皮开肉绽,他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躲。
崔文渊怒喝:「身子弱?身子弱就能把科举当儿戏?为父花了多少银子请先生丶买书丶走门路,你倒好,一场考试下来,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又是一鞭,崔霆轩身子一晃,额头贴地,声音发颤:「父亲……儿子知错……」
崔文渊气得手抖,藤鞭一下接一下落下,哥哥的痛呼与母亲的劝阻声交织,厅内回荡着沉闷的鞭响与哭声。
崔芷妍坐在厅角的梨花木椅上,膝上摊开一本厚厚的帐簿,指尖轻拨算盘,珠子清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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