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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些年认识的乐队人士也不在少数,可这些够资格被音乐节邀请来的乐队,似乎又不同,都傲得很,假得很,在他们这些小乐队跟前当高高在上大明星,在大明星面前又成真性情的乐队人了。

董霄彩排时曾试图和别人搭话,可除了那支好心提醒她的小乐队,场上几乎没人搭理她。

话语热乎乎递过去,旁人却任由它冷冰冰掉地上。这都还好,更有甚者,是个出了好几首热歌的某乐队主唱,刚开始跟她聊得挺热络,还招呼她喝酒,后面就借酒盖脸,对她又勾肩膀又搂腰的,问她要不要去“after party”。

她忍住了没给他个嘴巴子,翻个白眼,起身说去你大爷,然后走了。

从这开始,她就对这些乐队人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即使走廊里有人弹琴唱歌玩得热闹,她也懒得去掺和。

“懒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紧张。

休息室开着空调,暖风习习,可她的手却冰得厉害。

卫岚给她递水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吃了一惊,说董霄姐你很冷吗?

不是冷,是紧张,她紧张得手脚冰凉,根本一口水还没喝却恨不得五分钟跑一遍厕所。

但她当着人面,又身为队长,怎么好自乱阵脚,于是笑了一笑,说是有点儿冷,没事,我贴个暖宝宝。

演出时间渐近,走廊上也没了动静,是大多数人都跑去楼下嗨了。

董霄哪有去嗨的心情,及至场地助理过来敲门通知他们准备,她腿肚子像要抽筋似的,胸腔里有条活鱼在受煎熬,蹦着跳着要逃出心塘。

她喃喃着,说没事,我们别紧张,就像在酒吧唱歌一样……

话到半截,她左右看看,发现哪有人紧张?这俩人一个赛一个地心大,卫岚把小零食消灭了大半,现在正拿着一小包咪咪虾条,塞着耳机聚精会神看游戏比赛直播。

雷启,雷启干脆是披着外套趴在桌上正睡觉。

她叫起二人,前往舞台。

此刻的舞台,和昨夜寂寂无人的野山头可太不一样了。

台上灯光频闪,激光五彩斑斓,一下下炸开又收束,三面大屏幕实时直播着乐手们的演出,摇臂摄影机在半空中远了又近。

台下——这才是真正的“人山人海”,前排热闹疯了,有人摇头晃脑开火车,人群里时不时蹿出几束冷焰火,乐手大叫着跳水,所有人仿佛揣着欢呼尖叫的气球,一戳就破,声响震天。

幸亏董霄化着浓妆,否则单就紫绀的唇色,就足够吓得二人送她进医院。

临上台,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贝斯,慢慢做着深呼吸。

捏紧了的手忽然一暖,是并排站着的雷启不动声色地握了她一下。

兴许因为太诧异,而她光顾着诧异,舞台上的一切反而像一场梦。

*

下台后,据她回想,效果很一般。

她练了无数遍,上台固然没有弹错了音,但总觉着贝斯声很干很涩,不够顺滑也不够燥。灯光太刺眼,她看不清台下,耳边都是乐声,也听不清台下,但她的确看到有人在他们的抒情歌里突然大喊,兴许喝多了,而在他们打底的后摇曲目里,又有突兀的冷焰火燃起。

及至演出结束,他们下台,她觉得台下的观众好像也没什么反应,该嗨还是嗨,该喝接着喝,似乎分不出精力来多看他们一眼。

一切,仿佛和酒吧驻唱没什么不同。

她忍不住地失落,可又自我安慰,说想象终究更丰美,但人还是要活在现实中的。

她,更是早就应该活在现实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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