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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捏得不是很好,但勉强够用。
在旁边的江隐翰面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他嫌弃得明显,江砚舟却好像看不见,坐得规规矩矩:“我成天只能在院里,时刻都有带刀近卫随行,确实对外面一无所知。”
太子防得严是意料之中,跟去的两个小厮也没递过任何口信,只怕要么被扣住,要么已经是死人。
江临阙停下话头,似乎在思忖什么,江砚舟还以为他要花点时间,刚把手伸向茶杯准备润润嗓子,江临阙忽道:“太子碰过你吗?”
江砚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太子妃当场差点红了耳根。
他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好容易才稳住神情:“……没有。”
他跟太子清清白白!
那可是未来不设后宫清心寡欲的武帝。
也就是江临阙这种人才会用凡夫俗子的眼光揣度他。
江临阙了然:太子不好南风,美人计也不管用。
那江砚舟在太子府上,等于是无计可施。
江丞相和大儿子对视,隐晦递了个眼神,江隐翰便从旁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药丸。
江临阙:“这是本月的解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失了上官家,我们在朝中将举步维艰,你在太子府中仍需想办法为家中出力,家中若不好过,你在外也只会更艰辛。”
江砚舟伸手拿过药丸,江临阙又不疾不徐开口:“既然你被看管得严,为免惹人生疑,就在这里把药吃了吧。”
江砚舟闻言顿了顿,捏着药丸,却不急着吃了。
“我以后回江府怕不容易,”江砚舟打量着解药,“那之后的解药该怎么办呢?”
江临阙:“下月我去看你,太子总不能阻止老父探望幼子。”
“但你若仍一无所获,”江临阙语重心长,“砚舟啊,那你就得吃点苦头了。”
他这句话是今日里语气最轻的,但说的也是最狠的。
恩威并施。
江砚舟好像被他镇住了,不再开口,拿起药丸放入口中,端过水吞服下去。
他们没有亲情可叙,事办完,江砚舟也就打道回府了。
江临阙又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太子府车架离开后,丞相府大门轰然紧闭,江隐翰低声:“……父亲。”
江丞相神色不动,稳着步子:“元宵宴上,依计行事。”
江隐翰深深垂首:“是。”
正月十五,宫中元宵宴,届时江砚舟会毒发,因为他们刚刚给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
江砚舟如果能派上点用场,江临阙会给他解药;
可他既然在太子府寸步难行,那他能被利用的,就剩下这段亲事带来的身份了。
百年世家,总有点儿底蕴,“不见月”是江家祖传秘药,过去太医院最好的院判也诊不出。
在江砚舟毒发后,会是江家买通的太医去诊。
而且为了稳妥,还会让一个内侍在照顾江砚舟时,趁机给他下另一种毒,不过即便下不成,也会让太医把毒说成那种。
如今他们在内廷中能用的人越来越少,无法影响皇上,但趁乱给太子妃下个毒,还是有机会的。
何况不需要致命,就更有人敢做了。
太子妃中毒,总得有个凶手。
江丞相一个老父亲,怎么会对本就病弱的儿子痛下狠手呢?
下毒的只能是魏家党或者太子府。
这次魏家派系趁火打劫,跟着皇室一起打压他们,来势汹汹,打的一手好算盘。
也该给皇帝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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