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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阑深以为然。

虽然他身手好,但一个人有时候真的不够用。

他是在徐闻知陈情期间迅速回府报的信,江砚舟已经入了顺天府内,没人会对他做什么,风阑这才敢暂且离开。

萧云琅不在府上,家里又马不停蹄去给他递消息,幸亏没出岔子。

“我只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江砚舟眨眼,“那种时候,他们不敢做什么。”

风一不赞同:“哪能把安危压在别人身上。”

风阑点点头。

满院子近卫都真心实意,徐闻知已然看呆了。

他原先跟顺天府尹等人一样,没明白江家到底什么意思,始终悬着一颗心,听到太子直接传令才敢微微放松。

他也以为太子是要避开江砚舟的,但看眼前这情形……

徐闻知又想起了江砚舟萍水相逢,给了自己六个肉饼的举动。

他沉默下去,隐约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东宫与江砚舟的关系,可能不是外人想的那么回事?

江砚舟朝围着自己的近卫们慌张摆摆手:“这不是没事么……啊,快,让府里太医给徐公子看看,再备点热水,给他找身干净的衣服,他需要好好休息,就去西院的客房吧。”

风一躬身:“是。”

这些太子近卫,俨然也听从江砚舟的命令。

徐闻知听到热水和衣服,眼眶又是一酸,虽然方才在府衙内已经大哭过一场,但心中郁结悲愤仍未消。

大喜大悲下,人不是那么容易平静的。

他红着眼睛深深朝江砚舟一拜。

江砚舟白皙的手指干干净净,却一点不嫌徐闻知身上的泥,抬手亲自扶起了他。

“公子高义,”江砚舟轻声,却格外有说服力,“会有无数学子感激你的。”

徐闻知再也忍不住,再度崩溃着恸哭,为他自己,也为死在途中再也回不来的同道挚友,更为踏过黑夜后,终于窥见的一丝黎明曙光。

徐闻知哭得累了,被人小心扶去了客房。

江砚舟看过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虽千万人吾往矣,从来不是一句空谈。

江砚舟看了看手指尖沾着的一点污渍,这里面还混着徐闻知干涸的血迹。

萧云琅曾替江北的灾民感谢江砚舟,但他没见过灾民,做的那些,是为了萧云琅,也是争取自己能有机会多看两眼萧云琅。

所以他觉得自己根本担不起萧云琅的谢。

但是亲眼见到了徐闻知,看他为了世间道义以微弱身躯挣扎,江砚舟忽然发自内心的想帮帮他。

他穿到大启,最初连看萧云琅,都隔着云雾,把他当武帝,没当个近在咫尺的人。

后来萧云琅一点点鲜活起来,拉他真正融入了太子府,于是江砚舟眼里又多了方寸地。

可太子府是太子府,外面的大启,还是历史里的大启。

他从来没有真正切身感受大启,江砚舟定定注视着沾泥的指尖:无论他怎么提醒自己,其实,他还是带着股现代人的优越感在疏离这个世界吗?

他站在原地沉默不语,旁人见他似乎在沉思,江小公子的谋策大家都领教过了,谁也没敢擅自打断他思绪。

直到天边飘来阴云,下雨了。

江砚舟听到雨点轻打在屋檐石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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