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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帝要留江隐翰时,夸他大义灭亲,要除江隐翰时,立刻翻脸说一切都是江家父子勾结的好戏,江临阙的罪责都有江隐翰的份。

江隐翰不肯替亲爹去死,结果也没能多活几天。

等江隐翰也斩了首,太子妃才终于见了几个江家的族老。

族老们上了年纪,族中这些年都是追着江临阙走,如今没了主心骨,那是惶惶不可终日。

亲爹和亲哥都没了,首辅家宅抄了家,对江砚舟根本不被江临阙看中的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江砚舟也不用再编纂说什么都是书房看来的。

他就直言是父亲与兄长告诉他的,虽然他生病帮不上忙,但家里什么事都清楚。

有人怀疑?那又如何,他们还能亲自下去问江家父子吗?

跟族老见面的地方在郊外一间不起眼的小宅中。

宅子周围非常清幽,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墙壁斑驳,宅中平日只有两个老仆在打理,很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族老们雇来了护院,守在外面以防万一,正堂中,江砚舟如山涧清溪般的嗓音正在流淌。

“田税不能再乱动,眼下关头,宁州江氏只能努力挽一挽名声。”

江北虽然赈灾及时,但仍有部分流民往南,江砚舟给族老们指路:“可以在城门口或者寺庙施粥施药,接济百姓,做点善事。”

这些宁州来的族老,有些依稀记得江砚舟小时候的模样,有些没有任何印象。

如今只觉得太子妃颇有气度,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却直指重点,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步子思索。

江砚舟:“还有,宁州的粮价得降。”

几位族老神色一凛,对视一眼,设棚做善事还好说,但粮价那可是命根子。

一位族老试探着开口诉苦:“殿下,不瞒你说,京城出事后,宁州已经在缩减开支,但即便打发走好些仆从,家里也有千余人要养,郎君娘子们读书嫁娶、日常花销,压到最低,加起来也是大数目啊。”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咱们老不死的少吃几口没关系,可不能苦着底下的孩子们啊!”

江砚舟用一种稀奇纳罕的目光缓缓打量过几人,视线扫过他们憔悴的脸,和满身的绫罗绸缎,遂明白了。

啊,是刀子还没完全落到身上,所以痛得有限。

这几人大约是觉得用铁券保住了九族,江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么粮食、真金白银就不可能放手。

毕竟百年大族,奢靡惯了,居安不思危,总幻想着永远高高在上,不肯低头看一看。

族里真正有远见,预感有灭顶之灾的族老,大概已经病瘫在床上,所以只能让剩下的臭皮匠凑一堆拿主意。

百姓食不果腹,就养出这么群不是东西的东西。

江砚舟盖上了茶盖,扣住了水面上他的眼神。

“不仅粮价要降,仓里多的粮食还要想办法处理掉。”

几个族老还想开口,江砚舟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锦衣卫暗中已经去宁州了。”

族老们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私茶的案子不是已经查完了吗!”

“看着是结束了,但陛下对江家不满不是一两天,再查到点什么,日后正好一起算账。”

一位族老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说话有些慢,但心里又急,结果口齿不清:“不、不废,瑟及田岁,其余四家不废坐四不理!”

他说:不会,涉及田税,其余世家不会坐视不理。

江砚舟悠悠叹息:“叔公,魏家有晋王,盯着的是最上面的位置,就算暂时动了田税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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