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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他还握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凸起的腕骨,“可后来我发现,一天见不到你,心里就空落落的。你生病的时候,我恨不得能从北市直接瞬移回来。你受委屈掉眼泪,我……我就想抱抱你。看见你跟别人走在一起,就想把你抢回来,藏起来。”

“后来知道了你喜欢‘识食务者’。我挺讨厌那小子的,在视频里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让你关注他,喜欢他那么久。”

“可我又有点慌,毕竟我跟他完全是两种人。那阵子我还去买了不少你喜欢的那种……”他耳根发红,垂下眼,含糊地把那几个字带过,“那种什么人夫感的衣服,穿给你看。结果你好像也没多大反应……”

季温时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笨死了。”

陈焕疑惑地抬起眼,微微歪了歪头,像只没听懂指令的大型犬。

“怎么会有人吃自己的醋啊。”季温时抿着嘴,还不想给他太多好脸色,可是眼睛已经忍不住弯了又弯,把蓄着的眼泪挤了出来。

陈焕见她眼泪又掉下来,顾不上别的,刚站起身想捧起她的脸擦拭,客厅角落却突然传来糖饼痛苦的哼唧。

两人愣了一下,同时快步跑到帐篷产房前,透过顶上的天窗往里看——

糖饼趴在产房里,身体微微颤抖,垫在它身下的尿垫和毯子濡湿一大片。

“糖饼要生了!”季温时顿时紧张起来,无措地看向陈焕,“怎么办?”

“别慌,我之前问过许铭,他说生产主要靠狗狗自己,我们在旁边安静守着,万一难产就马上送医院。”陈焕边说边拨许铭的电话,那头却迟迟无人接听。

“可能在手术。”他眉头紧锁,看着正费力舔着羊水的糖饼,转向季温时,“小时,你先陪它,我去拿待产的东西。”

季温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天窗,轻轻抚摸糖饼臃肿的侧腹,低声唤它的名字。每唤一声,糖饼都粗重地喘一声作为回应。

听说犬类可以听出熟悉的人语气里的情绪,她尽量压下内心的紧张,把声音尽量放得很轻很软:“糖饼,别怕,我们都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糖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艰难地转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这几天不知道糖饼什么时候发作,地暖一直开着保持温度。陈焕把客厅窗户推开一扇通风透气,又把地暖调高些,拖过浴霸灯对准产房顶部,换掉被羊水浸湿的褥子和尿垫,灌好热水袋。又在地上铺了张干净尿垫,把消毒过的脐带剪,给小狗擦身的干毛巾以及吸羊水用的吸鼻器一一摆开。

最后,他开了个糖饼平时喜欢的罐头,用勺子挖出来放进食盆,又兑了碗葡萄糖水,一起放进产房。

“糖饼,吃点东西才有力气。”他低声说。

“陈焕,我有点怕……”季温时声音都在抖,看着糖饼狼吞虎咽的样子,“万一它不会生,或者到后面没力气了……”

陈焕没说话,低头掰开她无意识掐进掌心的手指,握进自己手里。两人掌心相贴,都是冰凉,黏湿的汗。

过了不知多久,产房里,糖饼突然弓起身子焦躁不安地用前爪飞快刨地,尿垫被挠得稀碎。刨了一会儿,它再度趴下来,浑身发着抖,下腹一阵阵剧烈抽搐。

一个薄膜包裹着的浑浊水球,慢慢从它身下露头。季温时屏住了呼吸。不用看陈焕的脸,她也能从他越收越紧的掌心感受到同样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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