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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陈焕……等一下……我不……”

“宝宝之前不是说想骑马?”陈焕喘着气,“马跑起来就是这样的。”

“我哪有……”她羞恼地想咬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制住,动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最终只能伏下去,狠狠在他肌肤上烙下一圈完整的牙印。没想到一俯身,男人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掌心按住她。

“别动。

她昏沉沉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方才颠簸不休的失控感终于缓和,抽泣渐渐变成细细的哼唧,甚至无意识仰起脸去寻他的嘴唇。

原来习惯以后,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好点了?”陈焕缓下动作,一下下怜惜地吻她汗湿的额角,“我的宝贝真厉害。”

听到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往下——果然,她的确称得上陈焕称赞一句“真厉害”。

怔愣了一瞬,季温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像烧烤摊上的大虾,还在鲜活地弹动着,就被一根竹签串起来,上烧烤架之前,从头,到尾。

看到她的动作,男人眸光暗了暗。既然她已经适应,那么他也不必再忍得这么辛苦。刚才承诺的都作不得数了,他重新调转位置,回到之前的状态。

此刻屋内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壁灯亮着,暧昧地照亮屋内的景象。

如果她有农村生活的经历,她就会知道,自己此刻在陈焕的眼里,多像一块年糕。

在昏暗室内光线的衬托下,软糯的,白得莹润的,“捣年糕”的那个年糕。

以前村子里有一户从南边迁来的人家,每逢过年,家里都要捣年糕,他很喜欢去看。软白的一团,一碰就颤巍巍,黏哒哒。石杵埋进团子里,发出黏腻的噗叽声。他从来不知道,那声音还可以这么动听。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像。

捣年糕,不用加这么多水。

最后那一刻,他第一次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在她的身上。就是那股她曾说过的类似草木的味道,此刻混着她的腥甜,交织成占领和标记的气息。

他从前对这件事兴致寥寥,甚至有些抵触,总觉得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一场灾难,譬如诞生一个像他一样,最终被抛下的孩子。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无法抵御基因底层卑劣的本能,什么都顾不上了,把一切抛诸脑后,只想倾尽所有,像浇灌一朵花——不,没有那么温和。更像是粗暴的,肮脏的侵略与冲击。

灭顶的快意席卷而来,他难以自控地仰起头,喉结艰难滚动,完全无法压抑自己陌生而粗哑的声音。

他疑心那片丰润的水泽,无论是多么旱涸的种子,都可以在那里扎根,发芽,生长。

而她紧紧环住他,肌肤温热,轻微地颤抖着,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完整了。或者说,至少,找到了那条通往完整之路。

山间不知何时下起了冷雨,又或许是雪籽,细碎地敲在窗玻璃上。

抱着季温时从浴室出来,陈焕本想带她去隔壁那间干爽的房间,可怀里的人似乎再也不能承受一丝一毫的牵动,只顾把头扎进他胸口,含混地一边骂他混蛋,一边说要睡觉。

他只好作罢,把湿透的被子掀到一旁,另在柜子里找了套备用的,把她裹好。

神经太亢奋,他睡不着,把床头灯调到最暗,拿了个枕头垫在背后,一只手揽着她,就着微弱的光低头看她。

她似乎还没完全睡着,睫毛轻颤着,突然嘟嘟囔囔地叫了一声。

“陈焕……”

“嗯?”他俯下靠近。

她却牵起他的左手,闭着眼摸索片刻,拉到唇边重重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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