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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深知自己的情况,本来准备趁着天光犹亮冒雨回去的,结果梁三禾意外地也来了,劝他再等等,说前两日的雨都只下了十几分钟,说不定今日也片刻就停。如果没有梁三禾在,陆观澜是不会赌这种概率的。“不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是从小赵识微和陆峥就向他灌输的规矩。
……
“今天的雨下得久、久了些,天都快黑了,”梁三禾望着湖面上方正在散开的乌云,向陆观澜道,“雨停了,可、可以走了。”
梁三禾今天在试验场被导师批评了,因此心情不大好。再加上与陆观澜其实并不怎么熟,没有什么合适的话题可聊,因此整个落雨的过程,她都在闷头查询某种疾病的概况——她又接到个陪诊的单子。
中间偶尔跟陆观澜插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比如“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去年的多”、“鹿老师一边称赞你一边骂我们”、“你饿不饿”等,以免场面过于冷清。
陆观澜有时立刻就回应了,有时滞后几秒,梁三禾并未往心里去。她是有察觉到陆观澜在观察她——陆观澜似乎很喜欢观察她,之前在医院里也是。
“可能是因为生活太过于悬殊,他好奇吧。”她这样想道。
雨声渐渐变小,又几乎停了以后,梁三禾终于将个人终端收回,往陆观澜那里看去,眉头倏地皱起。
“陆观澜?”她迟疑地叫他。
陆观澜两肘压在膝盖上,喘息的频率略快。他感觉后方天光模糊的密林里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但他又清楚这里是REI,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在直观的感觉和清醒的理智中拔河,眼神有些失焦,未听到梁三禾叫他。
梁三禾来到陆观澜身前蹲下,缓缓将手放在他膝盖上。
陆观澜长睫缓慢抬起,嘴角费劲地往上一扯,状若无事道:“我刚刚没听清,你叫我了?”
梁三禾默了默,猝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掌……沾了一手窝的汗。她目光沉静注视着他,问:“哪、哪里不舒服?”
陆观澜未将手挣脱出来,他喉咙发紧,静静与她对视,片刻,轻声道:“我怕黑。”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忍忍就过去的小毛病。如果不是目睹他指甲深陷掌心里,臂肘、膝盖都在轻颤,梁三禾说不定就信了。
梁三禾立刻转头往四周望去。此刻天还未黑,且因为雨停云散,天光较之几分钟前还要明亮一些。但也快黑了。她立刻决定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要、要不要背你?”梁三禾半起身道。
陆观澜眼睛是红的,眼尾泛着湿意,睫毛被汗水浸得几根几根黏在一起,又轻轻抖,无措和脆弱混在汗湿的狼狈里。他伸出两根白岑岑的手指,费劲地将她洗松了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声音有些涣散:“不用,程彦再几分钟就到了。”——他等了半个小时未见雨停,就立刻联系程彦了。
梁三禾后知后觉自己走光了,但并没有分心去尴尬、羞耻或是别的什么,她认真问他:“我抱、抱着你,抱紧些,能、能不能有用?”
陆观澜似是不堪重负垂眸。
梁三禾于是起身,保持与陆观澜目光相接,缓缓挤进他两膝之间……确如她承诺的那样,她抱得很紧,再多紧一分,陆观澜就不能呼吸了。
大约四五分钟后,陆观澜的保镖到了,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程彦”。之前在露营地见过,一直站在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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