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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没有吃,现在他已经饿了。过去的几个月待在家中,前妻白天去上班,中午那一顿他经常根本就不吃。那时活动量小,不容易饥饿,而且左前臂受伤打了石膏不方便,自己准备食物非常麻烦。

从过年前开始至今,他在家中待了一段时间,一开始是出于避风头的理由停职在家,之后向医院辞职之后,他无法立刻找到新的工作,主要是因为他的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还留在原先的医院,要作打官司使用,而处于司法纠纷当中,是很难迁移执业证的(注1)。当时前妻的父母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工作的时候,他并没有解释,只是一味沉默。

那时的他,或者说现在的他也是这样,如非必要,宁愿被误解,也没有气力说话和解释。话只要起了个头,一定更多,要么是“为什么”,要么是“怎么办”,要么是“怎么不”,对于他来说,这些言语除了让他无法站立的意志更加消沉,并没有别的作用。他希望避开一切认识的人,除了律师和法官的问话,他不想再回答任何“你怎么了”,也不想回答“你为什么不”。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劲,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并不想见到任何人,甚至是当时的妻子。他知道前妻在那段时间试图安慰过他,但他只是躲了起来,他认为对她倾诉任何细节,只会造成她更大的压力。甚至在受伤时,他也是独自去了医院,独自做了笔录,没有麻烦她——他知道她情感上既承受不了这么多,也没办法解决任何实际问题。更大的问题是,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去依赖一直以来都在依赖他的前妻,她看起来那么柔弱。

直到她提出离婚的时候,他才发现,尽管他已经尽量不给她添麻烦了,但他收入的陡然消失,还是给家庭造成了那么大的负担。过往的几年,他每个月都把几乎所有的收入转给了她,可是家庭最终也并没有太多存款,这几个月的房贷和生活费已经让她不堪重负——因为超出了公积金贷款的限额,他们当时是走的商业贷款,每个月需要还款的数目是一万多元,夫妻双方都在工作的时候,尚且能还得上,但他失业之后,光靠她一个人的收入,确实捉襟见肘。

他的官司一开始是民事诉讼,这几个月法院在进行证据交换、医疗损害鉴定的工作,患者家属报案过要转刑事诉讼,但是最终警方并没有立案。而案件开庭了两次,最终的庭审是在这个月底,他还不知道会被判赔偿多少钱,家属主张了200万的赔偿——哪怕他只需要赔付十分之一,卖车的钱也将会全都赔偿进去还不够(注2)。

他打开房东遗留在桌上的一台陈旧的小风扇,开着卧室门,躺上了床。现在已经傍晚六点多了,但是雨过天晴,天还是亮的。卧室通往阳台的门紧闭着,朝向阳台开的窗被窗帘严实地挡住,隔绝了窗外的光线。明明肚子很饿,他却不想去弄吃的,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和身体都处于一种生锈的状态,没有力量做任何事情。

身体疲惫且饥饿,但睡不着。小风扇发出嗡嗡嗡的转动声,他坐了起来,站在小风扇前,仔细打量起那台风扇。那是一台黄色艾美特台扇,看上去不下二十年高龄,叶片集满了灰尘,它虽卖力地转着,但吹到床上约也是风尾,着实无法解暑。但他也不愿意打开窗户或者通往阳台的门,因为打开之后,进来的不止是酷暑,还有尚未下山的日光,那大概会更热。

这台风扇可真累,做着一些无用功,真累。

这样想着的明止非往床尾坐下,在拉上了窗帘的阴暗房间里,徘徊着目力,想找到什么。贴到了半墙高的瓷砖,随意涂在剩下半墙上的白漆,看上去都有许久年头,白漆破了些坑洞,瓷砖缺了些角。这几个月里,他止不住在想,究竟有什么意义?

新的终将变成旧的,聚的也始终会散,有的终将失去,活的终将要死,那么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前妻试图告诉他,他得了抑郁症,想让他去看病,但他拒绝了。是又怎么样?难道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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