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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窈窈微微偏头，神色带着几分迟疑：“小侯爷很好，待人赤忱认真，又重情重义…… 只是我心中已有喜欢的人了。”

李寒衣替师兄惋惜，却不肯轻易放弃，追问道：“那人心悦慕姐姐吗？”

“雨哥他……待我极好。” 云窈窈的语调柔和了些许，却旋即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涩意。

“只是，他待我……更多如兄长待妹妹一般，是我执着了。”

“这岂非是撩拨却不负责？” 李寒衣义愤填膺，话锋一转夸起了百里东君。

“哪像我师兄，心思纯粹，一心一意，对……痴心可鉴。”

她这委婉劝说的话，倒让云窈窈忍不住莞尔，似是好奇师兄妹感情，转移话题。

看得出这师兄妹平日虽互相调侃拆台，但紧要关头，却是真心为彼此着想。

之后一行人又同行一日，云窈窈与慕青羊的伤势恢复，在告辞前，拗不过他软磨硬泡，应下一同前往附近县城逛灯会。

夜幕渐垂，一盏接一盏连成蜿蜒光河，将街巷映照得暖意融融，烟火人间。

李寒衣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默契地放慢脚步落后，还顺手拽上了慕青羊。

“看在马上要分别的份上，便多让让东君呗！” 司空长风性格爽朗，卖力帮师兄创造机会。

李寒衣点头附和，转而看向身侧的慕青羊，语气认真：

“暗河是是非之地，凶险万分，但镇西侯府不惧，若能劝劝雪薇姐，只要她点头，便能脱离那泥沼。”

身为名门正派的顶尖弟子，她虽承认暗河实力，却并不喜欢，称其为 “泥沼”也不算错。

慕青羊沉默着没接话，眉头微蹙，思绪显然飘远了。

两人也不再多言，只陪着他慢悠悠逛着，看街上花灯流转、人声喧扰。

虽知分别在即，但能与云窈窈同逛灯会，百里东君已是满心欢喜。

买了精巧的花灯、可爱的面具，拉着她一起戴上，行动间满是雀跃。

行至一处糖人摊前停下脚步，盯着看了几眼，随即抬眼对摊主认真道：“老伯，我能自己动手画一个吗？”

“当然不…… 不是不行！” 摊主本想拒绝，瞥见百里东君递来的银子，话锋立刻拐了个弯，笑得满脸堆欢。

这一笔银子，抵得比今天一晚的收入都高，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爽快地让出了位置。

“公子请！亲手画糖人送给意中人，可比买现成的更显诚心呐！”

云窈窈乖乖的看着，失败了两次后，金黄透亮的糖制蔷薇在百里东君手中渐渐成型。

花瓣的层次勾勒得栩栩如生，让她不禁说：“东君好厉害。”

“在心上人面前，总要好生表现。” 百里东君笑颜明媚，将糖画递过去，“雪薇，给你。”

灯火阑珊，暖光裹着青年挺拔的身影，眼中的赤诚与热烈毫不掩饰，滚烫的心意几乎要漫出来。

云窈窈迟疑片刻，终是抬手拿过了那朵的蔷薇糖画，轻轻咬了一口，“很甜。”

“真的吗？”

“嗯，你再买……唔……”

两道影子相互交叠……片刻之后，李寒衣与司空长风凝视着前方中毒后呆滞傻笑的师兄。

冒犯人姑娘，被毒得神志不清了啊！好惨！卖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