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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檐下择菜,母亲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笑意,大丫姐低头说着什么,手里的豆角择得飞快。厨房那边飘来奶奶炖的排骨汤香,在空气里酿成一团暖融融的气。
小姑娘青青正蹲在树下数蚂蚁,见他回来立刻丢下树枝扑过来,小手拽着他的衣摆喊舅舅舅舅的。谢清风站在门边看着这寻常又鲜活的一幕,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从寒门学子到朝廷命官,走得不算平顺,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沉。但看着眼前所有让他牵肠挂肚的人都在这方宅院里守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觉得他就像院角那棵老槐树,根系深深扎进这方土地,枝叶在风里舒展,安稳得让人心安。
管他朝堂有多少风波,管他前路有多少未知,只要她们在他身边,他就有底气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第299章 第299章
早朝的钟鼓声刚落,在大臣们讲完日常汇报后,萧云舒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缓缓开口道:“众卿连日来关于李景湛的奏折,朕都仔细看了。”
话音刚落,几位须发斑白的老臣已悄然挺直了腰板,显然准备再次力谏处死李景湛。礼部尚书甚至已将奏折捧在胸前,只待皇帝话音落地便要出列。
谁知萧云舒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朕起初也觉得李景湛虽有罪过,却也有功绩,未必当判死刑。”他顿了顿,目光陡然扫向御阶下的御史台方向,“但方才重读御史台李御史的奏折,朕倒觉得他说得极是,李景湛秘不发丧,亵渎先帝,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岂止当死?实该诛九族!”
“李御史那奏折,字字泣血,句句恳切,” 萧云舒拿起案上的奏折扬了扬,声音透过大殿的梁柱回荡开来,“他说‘若容此等罪行,何以正国法?若护此等逆臣,何以对先帝?’朕深以为然。”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方才还准备死谏的大臣们瞬间僵在原地,礼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吏部尚书悄悄拽了一把。
虽然李景湛是寒门出身,但李景湛的九族牵连甚广,且不说他本家的姻亲故旧,单是当年与他一同辅佐先帝、甚至在潜邸时与他共事过的官员就有大半要被卷进来。
更要命的是,二皇子萧宸倒台时,部分曾与他有过往来的大臣都是从轻发落,只革了职或贬了官。若李景湛要诛九族的话,那按此标准,当年二皇子党的余孽岂不是都该株连?
如此一来,朝堂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风,刚稳定没多久的朝局又要动荡。
“陛下!” 终于有老臣忍不住出列,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李景湛罪虽重,但诛九族未免太过严苛!当年他在龙椅旁撑着那七日的从龙之功,足以抵去一半罪责啊!”
这话像是点醒了众人,“陛下三思!” 紧接着,十几位大臣纷纷跪倒,“李景湛护国有功,恳请陛下念其旧功,从轻发落!”
甚至正好与李景湛关系浅但又在九族之中的官员已经开始偷偷给李御史翻白眼了,偷瞄李御史的眼神里满是怨怼,这老东西非要赶尽杀绝,是想把他们这些沾点边的都拖去砍头吗?
他们虽然与李景湛有旧,但为了明哲保身都没有反对他们要斩李景湛的上奏,可若是牵连到他们的性命,那自然是要帮李次辅开罪的。
萧云舒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龙椅边缘,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人性这东西,果然经不住试探。
谢卿这法子真好,爱用,下次还能用。
他只一句话,就让前几日还是一边倒的群臣变成现在两方都快打起来得吵闹局面,这下不是他一个人在为李景湛开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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