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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做的这么明显,她想猜不到都难。

父兄突然下狱,锦衣卫来势汹汹,如同一场声势浩大的浪潮,铺天盖地而来,让温玉无法逃避。

那锦衣卫千户不回她的话,只别有深意的望着她,道:“覆巢之下无完卵,温姑娘是聪明人,定然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锦衣卫千户从此前厅离去。

折腾了一日,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窗外夕阳渐落,彩霞斐然中,前厅点起了几盏灯来照明。

灯火融融,将那锦衣卫腰侧的绣春刀照出几分冷色,隔着那么远,温玉也嗅到了上面的血腥气。

当他的背影从前厅房门中离开,温玉再也撑不住,腿下一软便向后跌坐而去,直直跌坐在前厅中。

府中奴仆都被锦衣卫收走了,偌大的温府一个人都没有,自然也无人点烧地龙,地砖冰冷的寒着她的身子,隔着一层软绸玉缎,她的腿骨被磕的发疼。

但头顶上压下来的皇权,比这地砖硬,比这地砖寒。

温玉失魂落魄。

她早应该想到的,太子天潢贵胄,怎么能允许别人拒绝他呢?

他看她不过像是人看见路边幼猫,是上去揉两把,还是一脚踢开,都看他个人心情,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她太过天真,以为她自己长了腿就能跑开,以为她长了嘴就能拒绝,以为她长了耳朵就能听从自意,却忘了这世事如枷,人在其中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过去十几年,她一直躲在父兄的羽翼下、仗着父兄而肆意妄为,直到今日,来了一个能轻易拨开父兄的人,使父兄的羽翼也无法保护她。

她的父兄还是太骄纵她了,竟然叫她现在才懂得这样的道理。

一想到她的父兄,温玉就觉得心口生痛。

她这一辈子不服输,奈何自己没有建功立业的本事,只会在外惹是生非,闯的祸一个比一个大,最后连累父兄也进了牢狱。

冬日冷寒,父亲那一把年纪如何能扛得住牢狱之灾?大兄又是个自傲性子,很是自命不凡,这样的大兄,流落牢狱之中,若是受辱,怕是会折损心性。

“阿玉——”正当温玉在地面上跌坐、失魂之时,白梅的声音小心从前厅传来。

“温玉?”白梅绕过前厅大门,就瞧见温玉坐在地上发怔,连忙从门前跑来,将温玉从地上扶起,道:“这是怎的了?快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温玉回过神来,勉强笑着看她:“不是让你早些休息吗?”

“我瞧着他们都走了,就——”白梅瞧着她,想要回她一个笑,又笑不出来,只能摇头道:“我如何休息的了?”

温玉说不出话来。

白梅叹气道:“我家前些时候,也遭了这么一回。”

她父亲办事不利,被皇上流放出长安,府中兄长也都被父亲连累,一府人都走了,幸而她是外嫁女,没有被连累,但满府家财都被充了公,什么都没剩下。

温玉的眸光动了动,落到白梅身上,恍惚间像是看见了下一个自己。

“后来呢?”温玉问。

“后来,我父亲...来信,说是因为年迈伤病,在路上走不动了,我将嫁妆散尽,请人在路上帮扶,却也没能救回来,兄嫂倒是平安到了流放处,但是过得也不好,他们额面上被刺了字,家里的子侄们更是狼狈。”

白梅说到伤处,哽咽不止:“他们现下在流放处过的那般艰难,只能指望着我在长安出个头,想想法子,可是我那夫家——”

她那夫家哪里肯给她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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