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谢堂前燕,赐我修行法(1 / 2)
第一缕阳光点缀门前雪。
长屋之内,刘丰双眼微颤,极度的亢奋令他情难自禁,磨牙不止。
摸索了几个时辰,他大彻大悟,悟透了修炼和拉屎之间的关系。
屎之形丶色丶味,直接反映屎主的修行深浅。
这重要情报,得于一整夜的窥视。
寨上不存在现代城镇的排水系统,茅厕单独建造,距离兵寮三十步之遥。
三十步,看似狂奔几秒就能到达。
然而,寨子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彻底被大雪掩盖。
所有的屋顶都堆出个大鼓包,兵屯的寮房也同样。
从寮房到茅厕的这点路程里,每一脚,都是个踩入冰坑,再用力把腿拔出来的过程。
为了拉屎,冻死在半路,不值得。
所以,寮房的墙角摆着个带盖的大桶。
夜间若有人要拉撒,就蹲在桶上解决。
晚餐后,张横拉了一泡。
就寝前,李竖拉了一泡。
这二人的屎,气味与众不同。
食物被消化得几近彻底,刘丰完全嗅不出他们白天吃了什麽。
人类的肠胃何其孱弱,而张横李竖做到了如此极致的摄入,让刘丰不得不惊叹。
毋庸置疑,正因修炼,由内而外脱胎换骨,此二人得到了远超凡俗兵丁的体质。
所幸的是,夜里观摩李竖打坐调息,那汇聚于丹田里的能量沿他周身经脉游走,按摩食道丶胃丶脾丶肠丶肛的过程,被刘丰尽收眼底。
舌抵上颚,气出丹田,依次经心丶脾丶肺丶肝丶肾,再入支流,通小周天,滋润全身脏器,重汇丹田,周而复始。
如此顺序,未乱半次,一呼一吸也平稳附和。
于是刘丰便照猫画虎,尝试着模仿起来……
这一试,不知不觉就到了鸡鸣时分,入了定一般的专注,令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当他缓缓长吁一气结束了调息,立即感受到了身体的再度变化。
所有的内脏就如被摘出来清洗消毒过再塞回皮囊里,无比舒适,更令人惊喜的,是他发觉在自己的心经胆经之间,那脉冲式的能量隐隐约约汇聚,结为一束,已不再如昨日那般微弱。
束状之物牵出细长发丝,活泼蹦跳,顺着他的身躯直奔尾部,如织衣裳似的一点一点喂出骨丶血丶肉丶皮丶鳞……
观其形,或许再调息三五日,断掉的尾巴就能完全长出来。
刘丰不知道自己从李竖那儿偷学来了什麽法子,但这法子的成效,他很满意。
只是,做此调息练习,又一次加强了新陈代谢,现在的他奇饿无比,无奈之下,他只得趁着兵丁们摸鱼偷闲,悄悄顺窗溜了出去,直奔升起了炊烟的伙房。
果不其然,偷食之后,刘丰完全如自己猜测,拉了泡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硬屎,黢黑油亮而气味极轻,张横李竖的同款屎——修行中人之屎!
虽比他二人略臭几分,那也是同款!
待到自己拉出完全无味的屎,身体又会产生何等进一步的变化,他翘首以盼。
意外偷功,刘丰庆幸。
但这并非他在大雪包围下潜入兵屯的首要目的。
两个官差咬紧精怪不肯放手,此患,非除不可。
霜风锁村寨,人与蛇,都被困于牢笼之内。
一切似乎都被冻住,静得出奇。
静,反倒让刘丰更具耐心,更具信心。
蛇之歹毒,在于总能从潜伏中寻得机会,无声无息,做出致命一击……
「李爷,张爷!」
缓缓地,两名兵丁带来一人,他佝偻身材,隔着老远就踮起脚尖向长屋张望。
听得喊叫,张李二人推门而出,迎了上去。
「特找我二人,为精怪之事?」
张横吹胡子瞪眼,低头喝问那扰了他回笼觉的小老头。
「正是,正是,嘿嘿嘿。」罗锅老人谄笑,「小老儿姓胡,住在蒋家老太太对门,那个……诶……」
他又笑几声。
李竖见状,掏出几枚铜钱,扔进雪地,「有屁,就给爷放利索了。」
老胡头一边弯腰捡钱,一边用那贱嗖嗖的笑脸答话,「前天夜里,蒋家那丫头回来的时候,小老儿起夜瞄着一眼,她……不像空手回来的呀。」
「哦?接着说。」
「那丫头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但是月色底下,我可瞧见,她不顾伤势,用短氅裹了个沉甸甸的襁褓抱进家门,襁褓看起来极为笨重,小丫头定是使了吃奶的力气才给带回来的。而且……襁褓里边,有东西扭来扭去,小老儿捕蛇大半辈子,异蛇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东西……太像了。」
他顿了顿,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咱寨上人都靠捕蛇过日子,怎麽会把异蛇当个婴孩护着呢……直到您二位昨天来了,我才听说,这附近闹了妖精,诶,我再一琢磨……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既然知情,昨日为何不报?」
「昨日……小老儿还……还不知,精怪的赏钱值……值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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