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快让我在雪地上拉点屎(1 / 2)
这一夜似乎比整个冬还要漫长。
张横惊醒好几次。
每一次睁眼,他都看见那大蚺做出些奇怪的举动。
或是对着朦胧月色吞吐,
或是盘身静坐,
或是从自己尾巴咬下一块蛇肉吞食,而后又以李竖那疗伤的法术把伤处治好。
刘丰任由他一惊一乍醒来又昏睡,自顾自地,潜心进行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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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于快速催大【妖丹】的试验。
从审讯中,他得知了自己体内那从束状缓缓拱成椭圆形的异物在世间的称谓。
那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部位。而且据张横所言,也是最好吃的部位。张横是听别人说的,他没尝过,他舍不得。领功时,妖尸品相,几乎全由丹的破损来定。
一只妖只产一颗妖丹,做一盘玉笋腊肉杂丹烩,需要张横没日没夜打拼十年。
妖丹与人类的丹田相近,其内存储的那股脉冲式能量,在修行人口中唤作【真元】。
天地之炁凝结于体内,滋生真元,乃修行者施展法术的根基。
真元越浓,妖丹越大;
催大妖丹,带来的好处不止于提升法术强度;
妖物身躯感应妖丹生长,也随之代谢进化。
「吐纳月华,效果胜于吐纳日精;
吃自己毫无效果,只落得一个疼;
喝堂前燕的血,虽然立即增长修为,见效极快,可过后总觉得全身上下不自在……排斥反应?副作用麽……
雪势渐弱,时间……紧迫。」
钻研一整夜,刘丰仍然没有得出让自己再次快速变粗变大变长的好法子。
他只能以当前的尺寸和杀伤力,策定解围的战术。
入了冬,太阳变得很懒,每天都会晚几分钟才肯爬上山头。
白皑皑的一江断二山之景顿时披上金纱,华贵艳丽。
大晴天,意味着,县衙很快会收到李竖死讯。
一场追猎即将到来。
遥望大江对岸,人与蛇的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谁都回不到过去了。
张横指着硕大的三角脑袋,忍不住骂道,「好你个妖怪……欺人太甚呐,可真懂物尽其用!非要把我从血管到脑袋都榨个乾净再杀,是吧?」
刘丰暗暗偷着乐,「榨乾自然是要榨乾的,至于杀不杀,得看榨乾之后,你是活着作用大,还是死了作用大。」
原本肌肉壮硕的大汉此刻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气血大量流失,直接伤及丹田与经脉。
大蛇倒是已然成了大蚺。
这局面意味着什麽,张横不可能不清楚。
如若正面斗法,本该具有优势的自己还能不能胜过对方,变成了未知数。
所以,就算身上感觉不到蛇毒作怪了,他也不敢妄动。
他很清楚,施法斩除蛇妖而逃……犹如痴人说梦。
现在这狡猾的妖物还逼迫自己传授法术,简直比永州城里的税吏更可恨!
但他除了就范,别无选择,只得忍下屈辱,在那双深邃竖瞳的注视之下,开始演练。
张横违心地展示,
刘丰虚心地学习。
时不时的,他在雪地里写出问题来讨教,态度真像个求道学法的弟子。
可几个问答之间,张横大感不妙,冷汗直流。
过去自己修行术法时,心思全在「我如何变得更强」这一点,精力用于锻打筋肉丶巩固丹田丶疏通经脉丶沉淀法力。
这蛇妖问的角度,倒是甚为刁钻。
「他想找弱点?找我的弱点?……我已经这副模样了,不就是一口的事?不……」
琢磨来琢磨去,张横似乎察觉了刘丰的意图,「他想找到堂前燕的弱点……情势如此凶险,他不找路逃亡,竟琢磨起反攻之策来了。
禽兽就是禽兽……掂量不出轻重缓急。」
然而,他脑筋再一转动,忆起李竖之死,又不禁脊背一凉。
他分辨不得,此妖,究竟狡诈亦或鲁莽……
张横心思,刘丰根本不知,他完全专注于法术的模仿丶解构丶内在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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