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铁竹寨每一届话事人都是这麽办的,没有例外,你也不可以例外(1 / 2)
「爷姓马,宝马的马,不是牛马的马。」
为首那捕快撇着大嘴。
马捕头似乎熟悉铁竹寨里的一切。
脖老大藏的好酒,都被他轻松抄出来,敞开了喝。
「马爷我不管铁竹寨姓脖姓肘姓腿,还是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你们想混下去,就都得听马爷的。」
「听如何,不听如何?」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山贼是没爹的娃儿,马爷我是伞。」
马捕头轻蔑地笑笑,「脖老大能在这地方站稳了脚跟,真凭他自己?还不是全仰仗马爷我,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就他那帮三天饿九顿的小老弟,剿他,都用不着带兵。」
这句,张横倒是认同。马捕头之言,他也听出来意思了。
「原来铁竹寨的土匪行当,马捕头分了杯羹呀。」
「想什麽呢?是我分他一杯羹,如今山寨易主,我大方,也分你一杯羹。」
铁竹寨的大帐里挂了张硕大的舆图。
瞧见马捕头努嘴,那两名捕快既听话又利索,连使几个后空翻,各站到舆图左右,从屁股后面掏出笔,在图上画出几个红圈。
「腚毛山里,行商常走的路有五条,你须安排人手看守岔口,逢人便取买路钱;
等开春了,江面行船,你也得堵着抢,货押三成,存在寨上,我每月来取;
至于隔江相望的腚衍镇,春耕后丶秋收前,带好你的人马,进镇劫掠。衙门会观旗语给你放行,奸淫打砸都随你,但不能烧田杀人。」
马捕头啜饮杯中酒,又似想起什麽,改口道:「唔……也并非都不能杀,你若劫杀百姓,屋上有瓦的不许杀,家有孩童的不许杀,成婚成对的不许杀。见着……嘴上有毛而不娶者丶乳满臀圆而不嫁者丶私藏金银而不置田宅者丶养猫养狗而不生儿育女者,随你杀。」
山贼手里的舆图,被两位捕快圈圈画画,细节比边军用具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丰张横诧异。
当差的捕头,在教土匪怎麽当土匪?
此时张横只恨自己成日埋头猎妖,官品低微可怜,见识短浅,今日开眼了。
无论这荒唐要求是衙门的意思亦或马捕头的意思,刘丰张横父子自不可能应允。
占下此寨,又不是为了给衙门当狗。
刘丰闭目沉思,总觉得这勾当里,有空可钻。
张横则愣头愣脑,给捕快们甩出了冰冷脸色,「马捕头,我当你有什麽好事相商,才留你一条狗命,看来会错意了。你若识大体,痛快点自裁,可保个全尸。非要劳我动手的话,哼,正好寨里缺蛇粮。」
说话间,手已扶在剑柄。
可对方却不动声色,连连冷笑。
「嘿,你小子是榆木脑袋麽?杀一个马爷,镇上还有千千万万个马爷,你把镇上的马爷全杀完,县上还会调来,你杀得乾净?下一个马爷或许没我这般客气,惹毛了,兴兵平了这铁竹寨亦非难事。你要动手?来,往这来!」
马捕头伸长脖子。
张横哪里惯着,挥剑便砍来。
那马姓捕快……吓得嘴角都变了形!
耍横唬人乃惯例,照他经验,气氛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山匪头子应该掂量清楚杀人利弊,转而客客气气赞他一声「马爷是条汉子。」,找个台阶下,勾结依旧。
毕竟,区区一股山贼,哪可能斗得过官嘛。
自己背后至少有三层老爷撑着腰呢。
然,竖子怎麽来真的!
马捕头是欲哭无泪……过去和脖老大那样的假恶人打的交道太多,他早忘了世上还有真正的亡命之徒存在……
剑太快了……此时缩头,哪里缩得回去。
闲杂人等亦是同样,谁都没料到张横真敢砍,
也没料到马捕头真敢挨,
更没料到,剑刃被那巨大的蛇妖挡下。
竖瞳之内,邪性的笑意闪烁。
捕头所言不假,若随手将之宰杀,后来者源源不断,寨子就白拿了。
杀三个捕快而舍弃个暖和窝窝,亏到姥姥家。
马捕头杀不得。
既然杀不得,那就得,为己所用。
刘丰使了个眼色,张横心领神会,两步就闪到舆图旁,击出手刀。
武夫蛮力,敌不住能施法术的蛇妖和堂前燕。
三个捕快虽态度跋扈,动起手,还是在一个回合间被拿下,五花大绑。
而后,张横遵照父命,让菜人全部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