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说心里话(1 / 2)
燕飞绝骑尉,武官,从六品。
放到京城不算大官,但在永州城这地界,头顶上没几个人压得住。
死了这麽大的官,惊动全城。
骑尉府围了三层兵丁,墙院之内,堂前燕守着尸骸,等候太守前来勘查。
陈撇仿照骑尉尸首的致命伤痕,给骑尉夫人和那位小少爷的尸体也来了几刀。
「你说,这麽摆好看……」徐捺把骑尉的脑袋搁在骑尉的两腿之间,以写有「百年难得一遇之降妖良才」的大纸扇遮面,「还是这麽摆好看?」
「头倒过来,用屁股夹紧,更凸显贼人用心,而且,观赏性更佳。」
徐捺试了试,「嗬,你还挺懂艺术。」
「略懂。」
两人倚门框,一同欣赏用骑尉尸身所造之景,闲聊起来,「骑尉的位子如今空缺,我有没有机会往上窜一窜?」
陈撇皱眉,声音冰冷,「想啥呢?燕飞绝骑尉,咱们整个分署的最高统帅,一呼千应。这乌纱是你一个小小的金燕子戴的麽?」
「我怎麽就不能戴了?查案丶捉妖丶干脏活擦屁股,我哪样不行?」
「就因为你行,所以你当不成燕飞绝骑尉,你当不成分署里最大的官。这官必须废物当,历来如此,否则上头管不住。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像废物麽?真没皮没脸。」
「我也可以当废物呀,不办事,净捣乱,这谁还不会了?」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咱这分署,干活的加起来不足百人,都叫那千把个文官踩在脚底下。老废物早就排好队了等着上,能排一千年一万年。升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我这样真刀真枪,有真本领在身的,老老实实拿着俸禄,规规矩矩降妖除魔,其馀的,别想太多。」
「大官必须废物当?谁定的规矩。」徐捺嘟起嘴生闷气。
陈撇呵欠连连,不想与她再磨嘴皮子,「有废物头头,才好搭废物班子。若堂前燕里人人如你我,哪里撑得起这麽大的分署?哪里撑得起这麽高的财税名目?」
「那……临危受命呢?情势危急,上面顾不得论资排辈,必须让我立即担大旗挑重担,这骑尉,我能当吗?」
「哪来的危呀。」
「妖邪联手屠城,算不算危?」徐捺高兴地捉住陈撇双手,学小兔似的踮脚跳,「而且妖邪联手屠城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堂前燕的文官杀了个精光呢,那是不是必须用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有计策了,我真聪明,陈撇,快夸我,快说我是天才。」
「是是是,你是天才,你是世间一等一的天之骄女。」
陈撇整理衣袖,恭恭敬敬面向院门,永州太守从影壁墙后面迈着四方步走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徐捺那张笑脸骤现悲色,眼眶通红,泪如涌泉,她哑着嗓子哭嚎,「骑尉大人呐!骑尉大人!贼人好歹毒的手段,下官对天起誓,必为你手刃仇人!」
太守上前抚她肩头宽慰,「想不到,我永州堂前燕里,上下关系亲如家人,想必,骑尉平日里爱兵如子,厚待你们。」
徐捺倒吸一口凉气又咳出来,嗓音凄厉之极,「太守大人,您看……贼人惨无人道,杀了人,还要羞辱尸体。我们这些当下属的,自然心痛如绞啊!」
「节哀,节哀……」太守被官兵情谊感动,鼻头酸楚。
徐捺又哆嗦着手,上下唇蹦跳打架,「您看,贼人这下作的手法,这,这不只是羞辱骑尉大人,那帮畜生,借尸辱骂朝廷,辱骂王驾千岁。
脑袋端在屁股上,这不是咒骂朝廷命官颅里灌粪麽?
扇子盖在上边,当做了擦屁股纸,这扇面……可写着王驾千岁真迹呢,王驾千岁亲口谕言,用来擦屁股?
好端端的屁股,叫贼人弄得如此脏污!」
陈撇与徐捺相熟,明白她心思,于是在一旁帮腔,「依我看,这哪是羞辱屁股,这羞辱的,分明是王驾千岁的脸,羞辱的是朝廷六部的脸。
太守大人请看,扇面不止题了王驾亲笔真迹,还盖着礼丶吏丶户丶兵丶刑丶工各部的章呢。
百年难得一遇之降妖良才,王驾这句美誉,得了六部认证。
燕飞绝骑尉大人是六部共同承认的百年难得一遇之降妖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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