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得er飘得er飘得意的飘(2 / 2)
她连连哭喊,声音亮得全寨每一处角落的人都听得见。
「我的银子呢?刚才还在兜里的,这破衣兜,怎给我全都漏出去了!好几十块呢!」
这嗓子喊了出来,捕蛇寨鸦雀无声。
宁静短暂地就像一阵臭而不响的长屁。
屁排完了,寨子炸雷一般地开始了哄抢。
「我的!我先捡到的就是我的!」
「去你妈的,银子上头写你名字了吗?」
骂娘声丶狂笑声丶扭打声纠缠交叠,把寨子变作个躺满了醉鬼的娼寮。
动静越闹越大,人头也越窜越乱。
捕蛇人也好流民也好,你揍我我揍你,你抢我我抢你,为了几两银子,甚至有人动起了刀。
举寨上下,每一人都举着火把低头翻腾,巴不得从土里抠出雪花银。
就在纷乱之中,茱萸和娭毑的身影已经顺着小路奔向江岸,渐行渐远,留下了大门敞开的屋子,和屋里仍未熄灭的烧水柴堆……
……「起火?」
徐捺皱眉,呆呆看着捕蛇寨上如同鸡鸭栏般的画面。
少说有几十个人滚在泥地里厮斗,人群打闹砸破了封蛇的瓦瓮,异蛇遍地游走,逢人就咬。
趁着街面争抢银子,七八人钻空,直入开着门的蒋家小屋,四处翻找偷盗,却也因为争抢,在屋里打了起来,踢翻火盆,衣裳引燃的盗贼跑出门外,又点着了禾秆垛,黑烟瞬间开始蔓延。
混乱场面彻底失控,人们看见高头大马,根本没反应过来官兵入寨,跑的跑,哭的哭,抢的抢。
「里正,里正何在!」陈撇大喝,无人应答。
他身旁的徐捺捏紧了拳头,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时间怎可能如此凑巧?自己刚刚到寨门口,里头就乱了起来,必然有诈!
谁,谁,谁,究竟是谁!
未等她想清楚对策,火势继续蔓延,人群开始四处乱涌,寨里寨外全是人影,惊了不少马匹。
这无法掌控的局势,惹得徐捺火冒三丈,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呀!陈撇!」
「在。」
吭猖一口,徐捺咬在陈撇肩头,咬得见了血,她终于冷静下来,「若你是捕蛇寨人,想逃,见了马队围寨,你会选哪条路?」
「水路。」
徐捺重整旗鼓,吼出军令:「全速行军,目标船埠!」
……
船家举高灯笼,认出岸边之人是蒋家婆孙,「又送信?大半夜的。」
「不,这回是渡江,撑船走,现在,快。」
「我说你这丫头……急啥呀急,上回也急,今日又急。去哪儿啊这麽着急?」
「叔,我老实告诉你,前阵儿在寨里闹事的蛇妖,是我们蒋家养的。」
船家大惊,「丫头……瞎说啥呢?这话可不能乱说,叫人听到了就……」
「如今妖事已经败露,我婆孙必须逃亡,你若识相,渡我们去腚毛山,赏钱你尽管开口,要多少我都给得起。若你不识相,哼,我如今已在你这船上,瞧瞧那边,看到火把了吗?是追兵,片刻就到。你解释得清麽?」
说话间,婆孙不由分说跳上了船尾,如两条泥鳅似的身子一滑,钻进乌篷底下。
「诶我你……」船家对女流骂不出口,气不打一处来。
他瞄了眼影影绰绰的人群,一咬牙一跺脚,解开短袍,亮出滚圆的筋肉,「十年,十年了!退隐十年,只为混口安稳饭吃。没想到,我腚毛山舟神,今日又要挑战那九转十八弯。」
一杆到底,小艇离岸,
漂移连过数道弯,速度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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