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如孩儿能伏於爸爸的肩膊,谁~要~下~车~(1 / 2)
「堂前燕也全死了?」
张横冷汗直流,捉住邪钉璜辉的衣袖追问。
「我的人绕城探察,没看到任何出逃的痕迹。官大也好官小也罢,都成了一把灰。
那骑尉手底下的饭桶,平日以父母官自居,尊卑贵贱搞得是明明白白条理清晰,这下跟草民并了骨了,灰扬全城,儿子里头掺了爹,爹里头掺了儿子,龟公里头掺了官,官里头掺了娼妓,尊卑再也分不出来咯。
哈!」璜辉忽然一拍手,「张大侠,你必有鸿运护体。
永州衙门上下,凡骑在百姓脖子上当爹的,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唯你张大侠认清楚自己,乖乖当儿子,如今全须全尾,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红光满面。」
一句话在茱萸胸中早就如鲠在喉,趁着璜辉挑起头,她赶忙接着,小声嘀咕起来,「大老爷们儿的,管一个刚成精的娃娃妖叫爸爸,真不要脸。」
「脸算个屁!」张横面庞青一阵紫一阵,越琢磨璜辉的话,他越是觉得脊背发凉,「这声爸爸,我叫的心里舒服!不光保了命,还给了我似锦前程。
我就是亲儿子,亲儿子就是我!
能当上儿子,谁他妈还去当官?没爹没娘,没人疼的玩意!」
「哈哈,没错没错,混衙门的,就该如张大侠这样,生一双好眼睛,撒尿看清楚自己,当儿子能活命,当爹死路一条,连个坟都安不成呀!诶,对对对,张大侠是舫主之子,我该称呼一声少主才是。」璜辉调笑。
烟波客们本就习惯了大小事务听令于张横,也笑着应和,「对,舫主不在家,我等任凭少主差遣!」
小鬼也全员冒出来,「任凭少主差遣!」
太阳还未下山,成百朵鬼火挤满大帐,邪钉璜辉吓得不自觉从袖笼里抖出符纸,「山源四镇,鬼兵逃亡,诛邪……」
「诶诶诶……自己鬼,自己鬼。」张横连忙制止。
「你们养了这麽多鬼?把云梦泽的鬼全搬来了?」
茱萸指着墙角的一排罐罐,「墓里的是全搬来了,喏。」
璜辉一怔,「【金塔】毁,鬼灰飞烟灭。你们……云梦泽里的害人鬼,就这麽轻而易举把性命交托给一个小丫头保管?」
「我们信得过余老先生和刘舫主,他俩又信得过小丫头,那我们有啥好怕的?」
「信得过……」璜辉扫视一双双清澈的鬼眼沉吟,「刘丰,与你做买卖,果然有趣。」
……
丫鬟伺候于旁,茶盏一空,就给倒上了热的。
陈撇憋尿憋了两个时辰,考虑到礼数,不敢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他身旁的徐捺也如此。
尿脬顶住胃肠,挤得人又饱又饿,直到家奴掌灯,才有位老管家现身,冷冷扔下一句,「相爷公务繁忙,无暇接见,二位请明日再来吧。」
陈撇徐捺咬牙,满面带笑告退。
次日他们为了赶个好时间,鸡鸣就动身,再次前往相府。
这次从天黑等到了天黑,喝了一肚子茶,又被老管家打发走。
第三天,陈撇徐捺冷静下来,四处走动打点,借贷丶勒索丶明抢丶变卖随身法器,凑了几锭金银。
从丫鬟到老管家,都塞了些辛苦钱,终于得了准信——「后天上午来,相爷出门之前有空。」
老管家依旧语气冰冷。
但他拿了钱确实办了事。
徐陈在约定时间前去,听见了那声期盼已久的招呼——「请二位移步内堂觐见。」
寒暄之后,蛇鳞献到相爷面前。
「孽生……」
「正是,相爷,您洞察秋毫。」
「捉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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