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次怒火燎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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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兰提斯——厄斯索斯第一长女城。
身披着一套厚重且铸造精良的黑色重甲,十八岁的维桑尼亚面色冷峻,静静地伫立在血肉横飞的阵线上,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片惨烈展开的无边修罗场。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足的大规模战争,其血腥与残酷程度远超任何兵书上的冰冷文字:
残肢断臂犹如被随手丢弃的破布般散落一地,温热的肠子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在脚下流淌;
震耳欲聋的战吼声与濒死者的凄厉哀嚎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群鬼的死亡合唱,在整个焦黑的战场上空疯狂回荡。
想要说服一直将她视若珍宝的母亲允许她亲临前线厮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万幸的是,至高圣母金瓦娜出面斡旋,向雷拉太后保证只会让维桑尼亚统率两千名精锐步兵,这才勉强让前任王后松了口。
当然,母亲在临行前依然千叮咛万嘱咐,一旦局势失控,必须立刻撤退。对于这种看似违背骑士死战精神的忠告,维桑尼亚欣然接受。
「多斯拉克骑兵冲锋了!!!」伴随着前排一名士兵声嘶力竭的咆哮,维桑尼亚骤然收敛心神,双手死死握紧了沉重的巨盾与锋利的精钢长剑。
「所有人稳住阵型!把目标对准他们的战马!」维桑尼亚气沉丹田,爆发出凛冽的怒吼,
「先斩马腿,再杀那些坠马的蛮子,一个不留!」
她那冷酷的军令如同波浪般,被各级军官扯着嗓子,一个接一个地迅速传递到这两千名重甲步兵的耳中。
狂奔的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
眨眼之间,犹如黑色潮水般的多斯拉克轻骑兵便狠狠地撞上了这两千名宛如钢铁长城般的重装步兵方阵。
维桑尼亚亲眼目睹了双方阵线剧烈碰撞的那一瞬间——骇人的动能爆发开来,她麾下的一名士兵在战马与巨盾的惨烈对撞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然而,她根本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担忧那名倒下士兵的死活,因为一个面目狰狞丶赤裸着上身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已经驾驭着战马,挥舞着弯刀冲杀到了她的眼前。
面对这令人胆寒的扑杀,维桑尼亚的心跳甚至都没有漏跳半拍。
作为一个在流亡岁月中早已亲手了结过数名刺客性命的坦格利安,这种程度的凶险根本无法撼动她的神经。
望着那柄当头劈下的丶被俗称为「强奸犯之刀」的亚拉克弯刀,这位长公主只是以极小的幅度灵动一闪,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那道致命的寒芒。
这种弯刀虽然弧度诡异,但终究不是维斯特洛那种势大力沉的骑士长剑,攻击范围极其有限。
躲过劈砍的瞬间,维桑尼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挥出长剑,但这势如破竹的一击并没有斩向马背上的敌人,而是精准无误地掠向了战马的躯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剑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利落地斩断了战马的一条前腿。
凄厉的马嘶声骤然响起,失去平衡的庞大兽躯轰然栽倒在地,将背上的多斯拉克武士狠狠地抛摔向泥泞的冻土。
维桑尼亚冷眼旁观,发现自己甚至都不需要补刀了——因为那匹重达数百斤的濒死战马在倒下时,庞大的身躯刚好极其惨烈地压在了那名骑手身上,直接终结了他的性命。
她迅速将冷酷的目光投向下一个冲杀而来的目标,如法炮制地贯彻着这套残酷而高效的杀戮战术:先砍翻战马,再宰杀失去机动性的骑手。
在这位铁血公主的率领下,她麾下的两千名重甲步兵如同一台精密咬合的恐怖绞肉机,严格执行着这套专克轻骑兵的战术。
前赴后继的多斯拉克人与战马的血肉,在这片阵地上被疯狂碾碎。
漫天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在空气中撕裂尖啸,偶尔会带走几个倒霉士兵的性命,但绝大多数的流矢,都只是徒劳地在坚固的精钢盾牌和厚重的板甲上擦出几溜无力的火星。
整整十分钟的高强度绞杀后,维桑尼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令人作呕。
她的四肢犹如灌了铅般沉重,汗水与飞溅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将内衬的衣物紧紧黏在肌肤上,带来极度的疲惫与黏腻感。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没有丝毫退缩的疯狂战意,直到前方那无边无际的多斯拉克大军,终于如同退潮的黑水般向着远方的地平线狼狈撤去了。
「火之女殿下,本内罗大主教已经下达了全军后撤修整的命令。」
一名满身血污丶身披重型板甲的骑士气喘吁吁地来到她身边,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老练的骑士,以及周围所有幸存的士兵们,在看向这位年仅十八岁的长公主时,眼神中带着发自肺腑的钦佩。
维桑尼亚微微颔首,随后果断地下达了收兵的指令,率领着残部向后方撤退,最终回到了距离瓦兰提斯城墙大约五公里外的一处临时军营。
这场防守反击战,就如同大海上的潮汐一般,双方疯狂地倾泻着力量,绞尽脑汁地想要将更多的敌人送进地狱,当体力耗尽时,便不得不默契地各自后撤喘息。
毕竟,无论打得多凶,他们终究都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而不是那种拥有无限体力的不朽怪物。
当维桑尼亚迈着沉重的步伐步入营地时,她简直就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尊杀神。
那套原本漆黑如夜丶胸前铭刻着坦格利安三头龙纹章的精致战甲,此刻已经被敌人的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说起来可能有些病态,但此刻浑身浴血丶银金色的长发被鲜血染成骇人的猩红丶身上散发着浓烈作呕的血腥恶臭的维桑尼亚,内心深处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丶极其强烈的兴奋与亢奋。
为了这一天,她耗尽了前半生所有的心血去疯狂训练,熬过了无数个担惊受怕的长夜,历经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苦难与无数次险象环生的暗杀。
她曾在心底立下过毒誓,誓要将流亡岁月中所遭受的全部屈辱与痛苦,千百倍地奉还给这个残酷的世界。
如今,她终于能够将自己苦学多年的杀人技艺与统兵之道付诸实践,这种掌握力量与生杀大权的快感,怎能不让她感到极致的愉悦?
环视了一圈营地,维桑尼亚敏锐地注意到,被抬回来的轻伤员数量寥寥无几,而那些伤势危重的士兵更是少之又少。
这一铁一般的事实,让她极其深刻地领悟到了冰冷兵书上的一条真理:在真正的战场上,装备的代差究竟意味着多麽恐怖的统治力。
多斯拉克人赤裸着胸膛,根本没有任何防具可言;而他们引以为傲的亚拉克弯刀,在面对瓦兰提斯士兵坚不可摧的精钢板甲时,连个凹坑都劈不出来,简直就是一堆废铁。
虽然弓箭是这群草原蛮子最核心的威慑力量,但弓箭手的箭矢储量是极其有限的,哪怕是这世上最神乎其技的射手,也绝对不敢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射出的每一根箭矢都能达到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可以说,只要不出什麽致命的纰漏,这场战争的天平,已经不可逆转地向瓦兰提斯一方倾斜了。
维桑尼亚在心底暗暗发狠,她要在自己那位传奇的侄子驾临之前,彻底击溃这群蛮子。
她要用铁与血的事实向伊纳尔证明,就算没有巨龙的庇护,自己也绝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在未来的帝国霸业中,她绝对有资格成为他最锋利的剑,而不是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至于战死沙场的恐惧?老实说,在深入了解了红神教会的底蕴后,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惊骇地发现,在这个狂热的宗教里,「死亡」仅仅只是一种极其寻常的状态;
那些红袍女祭司们掌握着某种她目前尚无法理解的神秘复活魔法。
尽管这种起死回生的神迹并非百分之百的绝对成功,但绝大多数战死的英灵,都能被重新拉回人间。
正因如此,虽然这支信徒大军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不死军团」,但其展现出的战斗力与韧性已然恐怖到了极点。
哪怕面对两倍于己的强悍敌军,红神大军依然保持着极其高昂丶近乎病态的狂热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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