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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师兄,你可不要学东方不败啊!(二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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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胡斐承认自己是胡一刀之子后。

苗人凤当真是又喜又愧,看着英武青年,百感交集。

《飞狐外传》和《雪山飞狐》这两部小说,就是以胡苗范田四家的仇怨开端。四家人从明末清初时,便结下生死大仇,彼此厮杀,愈演愈烈,一百多年的时间,各家子弟竟无一人善终。

四大家中,向来以胡家人武功最高,其余三家抱团苦苦支撑。

直到苗人凤出世,方才改变局面,与胡一刀成为一时瑜亮。

然而自从胡一刀死后,苗人凤痛定思痛,决心不再传授「苗家剑法」,誓要结束这百年世仇。

苗人凤看着胡斐,嘴角扯了扯,千言万语化作一抹苦涩的笑容,最终开口说出七个字:「对不起,你受苦了。」

「我并不苦。」胡斐摇摇头,「平四叔对我很好。」

苗人凤道:「平啊四是个好汉子。」

「嗯。」

胡斐说完这句话,便和苗人凤相对无言,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圣卿看着他们尴尬的样子,心觉好笑,也不打破这气氛,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他这人天生寡淡,虽然本性善良,可笑傲俗流,平生最不屑与人解释。

圣卿曾与程灵素说过:「我闲常不愿与人多说,只因世人悟性奇劣,一似对牛弹琴,说来说去,愈令我寂寞如狂。」

程灵素听到这里,便笑道:「他们呐,一则听不懂,二则不愿懂。」

圣卿抚掌一笑:「还好师妹懂我。」

里屋之内。

胡斐和苗人凤无言以对,默默对视。

圣卿仿佛视而不见,悠然望着窗外雨氛,笑眯眯地喝酒。

苗人凤将目光扫来,微微苦笑:「圣卿兄倒是自在。」

圣卿举碗,朗笑道:「大丈夫我行我素,贵在畅情适意,若被前情所压,迷了心丶乱了意,便失了韵味了。」

苗人凤和胡斐一听,都笑了起来,便即举起酒碗:「说得好!」

三人一碰碗,彼此皆饮尽。

连干数碗后,苗人凤和胡斐脸色微微泛红,眼睛发亮,明显是喝开了。

苗人凤道:「圣卿兄,你不仅治好了我的双眼,更是替我杀了田归农和石万嗔这两个大仇人,让我与胡斐相认,如此海岳之恩,当真是难以为报!」

「没错!」胡斐抱拳道,「如今我身心俱轻,心中感谢无以复加,先给您磕头了。」说罢一本正经地拜下身去,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响头。

圣卿笑道:「你这大礼,我受着了。」伸手扶他起来,又问,「不过,胡苗两家历代世仇,到了二位这里,还要不要继续?」

苗人凤心中一凛,说道:「前人的仇恨,便随着前人散去吧!」看着胡斐,他沉声道,「胡兄已然亡故,我安能对他的孩子动手?即便我死了,也绝不能让胡斐出事!」

胡斐点点头:「胡苗范田彼此厮杀百年,死伤惨重,就到此为止罢!」

圣卿忽然道:「说起四家大仇,其实还有个渊源。」说着,拿起宝刀,挽了个刀花。

刷的一响。

室内白光四射,寒气透骨。

胡斐不禁打了个冷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闯王军刀?」

圣卿点点头,便将四家的恨海情天一一说了出来。

明末清初时,闯王麾下有胡苗范田四大护卫,其中以姓胡的「飞天狐狸」修为最是高明。

后来闯王兵败九宫山,飞天狐狸为了保全李自成的性命,便将他藏了起来,找了个相似的死人,砍了首级交给吴三桂,欲要刺杀他。

哪知大事未成,却被其他三大护卫误会他卖主求荣,竟合力偷袭将他给杀了。

飞天狐狸的儿子知道后,便来报仇,此人武功犹胜其父,先是将三人打翻在地,后又将飞天狐狸的一番苦心孤诣说给了他们去听。

可谓是杀人又诛心。

这三人听后羞愧不已,没留下一点嘱咐,便直接死在了子女面前!

三家的后人目眦欲裂,认定是那胡家后人逼死了家长,于是便对胡家开始了血腥报复,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而李自成兵败之前,曾将在京城搜刮的财富交给飞天狐狸,由他藏在了关外,留下了一把军刀和藏宝图。

后来军刀在胡家手里,藏宝图则被苗家掌管。

再后来,便是苗人凤父亲和田归农的叔叔一起去辽东寻宝,结果在洞窟内见财起意,最终同归于尽。当时胡一刀就在辽东活动,这二人一去不返,苗丶田两家人,自然将这笔帐算到了他头上。

正是这个原因,苗人凤才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为的就是引胡一刀入关,好为父报仇。

这里面弯弯绕绕,人心鬼蜮,听得二人时而惊诧,时而落泪,时而咬牙切齿,当真是三观无时无刻不在崩塌。

等圣卿将故事从头到尾说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忽然传来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三人转头看去,发现是程灵素在带着苗若兰玩耍。

圣卿微微一笑,说道:「我说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胡斐呆滞许久,摇头叹道:「一百多年的血海深仇,原来始于一场误会?那些死的人,都算什么?在地下怎能瞑目?」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苗人凤脸上肌肉抖动,既愧先父之羞,又恨田归农之毒,被这个小人得志,害苦了自己半生。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哀声歌道:「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唱到此处,苗人凤情难自禁,思及枉死的四家先辈,念及常唱此曲却香消玉殒的南兰,不觉泪涌双目,潸然滴落。

胡斐听了,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爹娘,悲从中来,不觉泪水纵横,抱着苗人凤号啕大哭。

圣卿举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大哭的二人,表情讪讪。

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

院子里,苗若兰扭头问道:「姊姊,他们为什么哭得如此厉害?」

程灵素此时听得二人哭声凄凉,大有伤心欲绝之意,不由也为之心酸,幽幽叹道:「他们啊,太苦了。」

「啊?爹爹苦我知道,可那位大哥哥为啥也苦?」

「他是大侠胡一刀的儿子,悲苦了半生,如今方才与苗大侠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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