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死攸关,艰难降生(2 / 2)
震得他浑身狠狠一颤,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他猛地回神——对,不能去找爹何大清,手艺再好他也只是个厨子,并非郎中,哪里懂得接生之术。
今日一早日本城防司令官特意点名要去丰泽园吃他做的糟溜三白,爹天不亮就被店里夥计催着去掌勺了。
这种紧要关头,寻常百姓谁敢耽误日本人的差事?轻则挨打,重则丢了性命。
他扭头就朝外冲,连鞋跟刮过门槛的声响里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像只被火撵着的兔子。
他没有走正门,反而直奔东厢房,抬手咣咣咣地敲起了易中海家的房门,每一下都敲得急切。
屋内传来易李氏带着睡意的抱怨声:「谁呀?天还没亮透呢……」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没洗净的脸——易李氏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发还乱糟糟地蓬着,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一听见「柱子他娘要生了」,她连鞋跟都没提稳就往外跑,围裙的带子还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差点绊倒。
她让柱子别慌,自己这就去给他娘搭把手,又赶紧让柱子去叫贾家嫂子去找产婆过来,别耽搁了工夫。
何雨柱应了一声,拔腿就朝着对面贾家飞奔而去,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手刚抬到半空准备敲门,屋里却先飘出一句不情不愿的嘟囔:「谁呀?这冰天雪地的串什麽门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沉——是贾张氏,这老婆子准是正揣着手在炕上窝得舒坦,压根不想动弹。
说不定还在心里埋怨李桂花多管闲事,嫌出门挨冻麻烦。
他急忙朝屋里喊:「贾婶子,我是柱子!我娘要生了,易婶子让您帮忙去请个产婆!」
屋内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赖回被窝里不肯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透出里面昏暗的光。
贾张氏那张颧骨高耸的脸探了出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堆着细纹,眼神却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什麽都带着股算计的精明。
她身后跟着一个瘦得像猴的半大孩子,正是她儿子贾东旭,缩着脖子不停搓手,鼻尖冻得通红,活像颗熟透的小山楂。
贾张氏的眼珠在何雨柱身上转了一圈——这孩子才十岁,胳膊腿却壮实得像头小牛犊,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料子。
再看看自家儿子贾东旭,乾乾瘦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连件厚棉袄都没有穿利索。
她心里的酸意噌地往上涌,暗地里开始盘算着怎麽从何家捞点好处,好弥补自家日子的紧巴。
可嘴上却拖长了调子,故意卖起关子,斜着眼瞅着何雨柱:「柱子他爹走的时候,没交代点什麽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额角的汗水混着雪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有!让婶子快去吧,我娘疼得直打滚,实在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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