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辛苦钱(2 / 2)
「跟着您平日里切的次数多了,瞧着瞧着自然就会了。」
何大清的目光紧紧胶着在儿子的手上,细细打量了好几息,
末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笑意嗔骂:
「臭小子,原来还藏着这一手不让人知道。」
他没再继续深究下去,转过身重新专注于锅里的活计。
里屋的陈淑香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
剁肉的钝响丶炒菜的滋啦声,间或夹杂着父子俩简短的对话。
她侧过头望向身旁正睡得香甜的闺女,
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笃笃笃……嚓嚓嚓……」
案板上的切菜声从最初的生涩渐渐转为流畅,节奏越来越快,
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梦里的那些触感与韵律,此刻如同决堤的春水般奔涌至指尖。
何雨柱紧紧握着菜刀,手腕稳若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土豆丝顺着刀刃簌簌滑落,每一条都细得均匀而齐整。
白菜切成薄薄的片,薄得如同蝉翼一般,对着光甚至能透出朦胧的影子。
灶台边忙活着的何大清察觉到异样,略带诧异地抬起头望了过来。
「柱子,」他盯着儿子那双灵活翻飞的手,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了?」
「嗯。」
「你这孩子……」何大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平日里看着懒得出奇,居然能自己闷头练出这手本事?」
「爹,我就不能有点长进麽?」何雨柱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利落。
「能,当然能!」何大清笑得更欢,
「我儿子这可是真真正正长进了!」
没过多久,一缕浓郁醇厚的鸡汤香气就从何家厨房悠悠飘散出来。
那香气裹着暖暖的热气,慢悠悠地漫过了整个院落。
暮色渐沉,下工的男人们三三两两裹紧衣裳,踩着结霜的土路往家里赶,天寒地冻的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冻得人鼻尖发红。
个个缩着脖子弓着背,脚步匆匆往自家院门里钻,活像一群急着躲进暖巢的雀儿。
贾老蔫刚迈进自家门槛,棉鞋底还沾着院外的冰碴子,贾张氏听见动静就从灶间探出头,扯着嗓子开启了每日例行的埋怨模式:
「老蔫!你快吸吸鼻子闻闻这味儿!隔壁的何家在炖鸡呢!」
「再瞅瞅咱家灶上熬的啥?东旭正窜个子长身体,你腿脚利索,去何家问问,能不能讨一碗鸡汤给东旭补补?」
贾老蔫解下那件浸满寒气的蓝布外套,仔细挂在门后木钉上,慢悠悠蹭到炕沿边坐下,嗓音里带着股子懒劲儿:
「老何家媳妇今儿添丁了?是带把儿的男娃,还是丫头片子?」
「生了个赔钱货!」贾张氏没好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你到底去不去?」
「要去你去。」贾老蔫往手心哈了口热气,径直挨着炕沿坐实,两手交叠在腿上,「我这张老脸,可拉不下脸去求旁人。」
「贾老蔫你骂谁呢?!」贾张氏顿时瞪圆了眼,鬓角的碎发都跟着颤了颤,叉着腰吼道,「今晚你别想上桌吃饭!」
「我凭啥不能吃?」贾老蔫伸手从笸箩里抓起个凉透的棒子面窝头,牙齿狠劲一合咬下半块,碎渣子簌簌掉在衣襟上,「钱是我起早贪黑挣的辛苦钱。东旭,过来吃饭!」
「哎!」贾东旭素来怕他娘的爆脾气,可爹发了话,立马颠颠儿凑到桌前,抄起窝头就啃,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核桃。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却终究攥着拳头瞪了半天,也没辙对付自家这根「油盐不进」的老骨头。
易中海一脚踹开自家屋门,带进一股夹着雪末子的冷风,他一边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指节捏得咯咯响,一边朝屋里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