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究竟是什麽路数(1 / 2)
「贾家那小子……不是一直跟你最要好?
今儿个怎麽说话夹枪带棒,跟吃了炮仗似的?」陈淑香放下针线,眉梢轻轻一挑,眼里带着点疑惑。
「他娘那样编排我,我没当场骂他就算给他留面子了。」何雨柱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藏不住的无奈,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杏。
「贾张氏那张嘴,是真够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陈淑香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带着纳鞋底的茧子,却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以后别理她。
等娘出了月子,身子骨硬实了,看我怎麽治她这张嘴。」
「没事。」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像只偷了蜜的小老虎。
「她也就嘴上叨叨几句,不疼不痒的。
难不成还能真咬我一口不成?」
「嘿,」陈淑香被他逗得直不起腰,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像敲了下个调皮的小核桃。
「你这套贫嘴是跟巷口卖糖人的老张头学的?
上次张如花急了眼,差点真咬你胳膊一口呢,忘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睁大眼睛,像只被惊到的兔子:「啊?真咬了?我怎麽不记得?」
「哈哈哈,娘逗你玩儿呢!」陈淑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不过以后啊,离贾张氏远点。
省得惹一身晦气,回头还得生一肚子气,不值当。」
她倒没有彻底否定贾家——
在她眼里,贾老蔫是个闷葫芦似的老实人,不算坏人;
贾东旭也不过是被他娘惯得爱占点小便宜,本性随了他爹,带着股蔫乎乎的憨劲儿,本质不坏。
「哦,知道了。」何雨柱拖着蔫蔫的调子应了一声,像只没睡醒的小猫,转身朝厨房走去。
他踮脚从水缸里舀了两碗热水,往其中一碗里加了满满一勺红糖——那是上个月何大清从工地上捎回来的,宝贝得跟什麽似的。
端到陈淑香面前,碗沿还冒着热气,像团小小的云。
「你也喝。」陈淑香望着那碗飘着红糖香的温水,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像在哄个懂事的孩子。
「娘,我长大了,不喝糖水了。」何雨柱把碗轻轻往旁边推了推,指尖蹭到了碗壁的温热。
「屁!」陈淑香笑着骂了一句,眼角的皱纹都漾开了暖融融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晚霞。
「你个头才刚到你爹腰这儿,连炕沿都够不着,哪儿算长大?」
「红糖金贵,您身子还没养好呢,留着自己补补。」何雨柱坚持把碗递回去,手指扣着碗底,不肯松劲。
「我儿子真孝顺。」陈淑香心里像浸了蜜,甜得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也不再推辞,美滋滋地捧起碗抿了一口,红糖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坎里。
她是打心底里高兴——
儿子到底是懂事了,知道疼人了。
何雨柱看着她喝得香甜,嘴角弯起软乎乎的弧度,转身端来自己那碗白开水。
双手捧在掌心里,在炕沿边静静坐下,像只守着暖炉的小兽。
其实他并不渴,喉咙里连点干意都没有。
只是想借着碗沿的温度暖暖手——
方才在外面站了半天,指尖冻得跟胡萝卜似的,现在捧着碗,才觉得活过来了。
碗沿有些发烫,像块小小的暖玉,掌心渐渐漫开一阵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往胳膊肘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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