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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奇怪异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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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法会之说穿了,终究是为自家办事。

外人以为水陆胜会是普度众生丶慈航济世,实则落在陆府这等门第,最要紧的仍是两桩。

其一,超度祖先幽灵,安稳宗祠香火;其二,将功德回施施主自身,求家族延寿增福丶门楣不坠。

至于普度精神,自然也有,但在这座太白庭里,众生只是背景,陆家才是主角。

太白庭内香菸如缕,莲灯成列。

大坛居中,黄绸划界,坛前供桌层层,净水丶素果丶香花丶灯涂皆摆得齐整。

外坛则另设诸经坛丶法华坛丶净土坛丶华严坛丶楞严坛丶瑜伽坛等,白日里自第一天起便不停诵念经忏丶礼佛拜愿,木鱼声一阵接一阵,像细雨打在瓦上,绵密不绝。

陆府的十多位公子,多在外坛随众礼拜,循规蹈矩,既是修身,也是在长辈面前讨一个知礼的名声。

唯独陆久,被安排在大坛近侧,不是因为他重要,而是因为他刚遭袭击,府中上下都需要一个交代:让他在佛前祈福,便是最体面的说法。

何况殊台大师也是亲自邀请,所以陆久在这次水陆法事位置很特别。

当然这里核心主角,就是进入的陆安。

陆府的老爷,也是陆久名义上的父亲。

淡淡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老太君与吴氏身上停了半息,最后落到陆久那里。

陆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却看不出喜怒。

随后陆安不说什麽,径直入座。

「殊台大师,一切辛苦了。」

声音平稳,带着礼数,却也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疏离。

「施主慈悲。佛事所系,贫僧当尽心。」

陆安点头,不再多言。

大坛之中诵经声起,他便闭目听受,神态冷静得像石雕。

陆久却在这份冷静里,捕捉到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陆安看他的那一眼,平静得像水面没有波纹,可水底却可能藏着暗礁。

陆久忽然生出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不是恐惧,更像警觉。

这种感觉,并非完全不在意自己,甚至……隐约带着一点难以言明的敌意。

前身的记忆里,陆久的生母只是陆府一位普通侍女,地位低得不能再低。

只是净齿婢,老爷饭后漱口,递水丶递刷丶清理牙缝,规规矩矩做些细活。

陆安并非荒唐之人,不会做出那些污秽癖好,只是把侍女当作工具,用完便散。

可正是这种出身,落在陆安眼里,便是一道抹不掉的污点。

陆安重门第,重血脉,也重体面。

庶子的母族若太低贱,便会让他觉得碍眼。

所以,陆久被废双足那日,陆安毫不迟疑。

许久之后,老太君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郎……需要一直都在吗?」

吴氏立刻接话:「大郎刚刚遭袭,自然该在佛前祈福,净去晦气,也保他平安。」

老太君这时候看向陆久:「大郎以为呢?」

「母亲知我有慧根,所以自然不敢违背母亲意愿。」

吴氏脸色微红:「大郎又胡话了,只是给你祈福避灾,慧根这种事别让殊台大师笑话了。」

【进度:26/?】

殊台大师念了念佛号。

陆安眼皮微抬,看了陆久一眼。

「无妨。」

声音落下,周围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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