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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灵鼠道兵,惊喜,重燃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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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灵鼠道兵,惊喜,重燃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小耗子!」

陆羽冰冷低沉的声音刚落。

赤鸦道兵便从高空扑下,速度远超寻常禽鸟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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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赤金色的翅膀在俯冲的瞬间完全收拢,整只鸟化作一道漆黑利箭,从数百米的高空直直扎向荒山上一块凸出的岩石。

「哗!」

连破风声都来不及传到地面,赤鸦的利爪便已经扣住了岩石后方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爪尖泛着阳刚的赤阳火气,一碰到那毛茸茸的身躯便开始往里渗入。

滚烫的大日火气,熏得那小东西浑身一哆嗦,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拼命蹬踹。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那团毛茸茸的身躯中迸发出来,又急又颤,带着一股子快要尿出来的哭腔。

「小的周维清,是这蒙阳城的城主!这丶这是小的附身的灵鼠道兵,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陆羽站在原地没动,赤阳心灯托在掌心,灯芯上的赤阳火微微跳动。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中盘旋警戒的另外几只赤鸦道兵。

又看了看那只被抓住的黄毛老鼠,灵识在那团毛茸茸的身躯上扫了一遍。

果然是被人附了神识的。

这头黄毛老鼠,没有开口说话的本事。

本身只有练气一二层的妖气,妖气中没有妖兽的血煞之气,反而如他的坐骑白鹿一样,有股灵韵,是头灵鼠不假。

它的识海中被人强行嵌入了一缕外来的灵识。

那缕灵识的气息弱得可怜,约莫炼气中期的水准,跟蒙阳城中那几个家族里厉害点的修士差不多。

的确和陆羽了解的蒙阳城城主,周维清的情况差不多。

在陆羽的吩咐下,赤鸦道兵将灵鼠扔在地上,摔得黄毛大鼠四脚朝天。

它的眼睛又黑又圆,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里倒映着赤阳心灯的灯火,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这副模样,配上那身肉乎乎的黄毛和圆滚滚的肚子,倒是真有些————别致。

陆羽打量了它片刻,将赤阳心灯的火光压了压,语气不咸不淡质问道:「说吧,藏在这里做什么?是要跟踪我,好找机会下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只黄毛大鼠或者说附在它身上的周维清,听见陆羽问话,连忙摆动着两只前爪,磕着头道歉道:「小的是无意中路过的!真的只是路过!小的是出来巡城的,巡着巡着就巡到这儿来了!」

它的话又密又急,嘴皮子利索得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道友神通广大,英明神武,一看就是盖世高人!这荒山野岭的,小的怎么敢在您面前造次?真的是路过,路过!」

陆羽没接他的鬼话,只是把赤阳心灯往它面前凑了凑。

灯芯上的赤阳火离那只黄毛大鼠的鼻尖不到三寸,滚烫的火气燎得它鼻尖上的细毛微微卷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叽!」

黄毛大鼠惨叫一声,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鼻子,痛得在黑漆漆的岩石上打了个滚。

扑腾了好一阵才重新稳住身形,眼泪汪汪地看向陆羽。

「道友,小的说,小的都说!小的是奉了————奉命在此巡山的,但绝对没有恶意!真的没有恶意!」

它说话时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不停地转。

时不时朝山坳的方向瞥一眼。

陆羽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那方向正是地火洞的入口。

「听说有人在地火洞里杀了那头大虫,小的————小的好奇,就想来看看到底是哪方高人。」

黄毛大鼠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到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头虫妖在这片山里头盘踞好些年了,我早就见过它,还与它斗过两次,被打得狼狈逃窜。」

「如今被人给收拾了,小的实在忍不住好奇————」

它说着说着,又开始往外蹦好话:「道友当真是神功盖世,法力无边!那头虫妖甲壳厚得连法器都砍不动,道友却能手到擒来,这等本事,小的在蒙阳城待了几十年都没见过!」

「道友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我那些玄月观的师兄弟们,跟您一比,简直就跟泥巴捏的土人一样!」

陆羽听着它这一通乱七八糟的吹捧,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只黄毛大鼠。

准确的说,蒙阳城城主周维清,看他施展的手段也不简单。

玄月观来的大派弟子,即使是个外门杂役,也不可小瞧。

用灵识附身一只圈养的灵鼠道兵做耳目,藏在暗处窥探。

这手本事用来收集情报确实方便。

一只不起眼,擅长隐匿的老鼠,趴在岩石缝里,谁会专门去留意?

若不是他一出地火洞便将灵识铺开,又放出赤鸦道兵升空警戒,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只藏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

「巡城巡到荒山里来了?」

陆羽的语气依旧冰冷,他身边的赤鸦道兵,盯着黄毛大鼠,一刻都不放松。

「蒙阳城的城墙在城西,离这里少说有几十里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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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

黄毛大鼠的嘴张了张又闭上,黑眼珠转了好几圈。

实在编不出更合理的藉口,只能两只前爪交叠在肚子上,老老实实低下头。

「道友明鉴,小的的确不是来巡视的。」

它的声音从油滑变得老实了几分:「自从道友出现在蒙阳城中,小的手下的灵鼠道兵就把道友的消息传递给了我,最近几日廖家更是在收集布阵的材料。」

「小的心里实在好奇,道友前往廖家,到底给廖家到来了什么好处!就亲自附了这鼠躯追着道友的足迹过来看看,刚才看见道友从洞里出来,周身灵光内敛,气势沉凝如山。」

它抬起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竟然挤出了一丝真诚:「小的一看就知道是位高人,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拜见,就被道友的灵禽给逮住了。」

陆羽没有接话。

这个时候的周维清已经没有了刚才被捉时的胆小与害怕。

说话间反而有了一些大门大派弟子的自信。

说开身份之后,周维清也不怕陆羽乱来,宰了他的灵鼠道兵。

反正只是一只灵鼠道兵,死了虽然有点可惜,但也可以再养。

赤鸦道兵爪下的黄毛大鼠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

话题已经从跪求饶命,转向了打探他的来历上。

「道友面生得很,不像是蒙阳城这边的修士,可是从哪个仙山仙门来的?」

「道友杀了那头虫妖,是为民除害,蒙阳城的百姓知道了一定会感激不尽。」

「小的虽然不才,但在蒙阳城好歹挂着个城主的名头,若是道友不嫌弃,小的可以代为引荐城中的几大家族————」

陆羽的耐心被这没完没了的叨叨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制止了黄毛大鼠的继续发挥,直接地问道:「道友来此到底何意?是想与我为敌?」

陆羽声音冰冷,让叽叽喳喳的黄毛大鼠浑身一颤,停下了涛涛不绝的声音。

它颤颤巍巍地道:「道友放心,道友放心,小的是来与道友交朋友的!道友初来蒙阳城,肯定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要是道友用的着,小的随叫随到。」

周维清此话说的真情实意。

陆羽这般来历不明的过江龙,他可万万不想与之为敌的。

蒙阳城的这些个屁大点家族,他都搞不定,再去招惹陆羽这么个实力强劲的过江龙,周维清感觉容易把自己玩死。

虽然他死在了别的修士手里,玄月观会为他报仇。

但他自己死了就是死了,生后事可就和他没关系了。

说着,黄毛大鼠也扣了扣嗓子眼,吐出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哨子。

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补充说道:「这是灵鼠哨,用法力吹动,能吹出只有灵鼠道兵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友要是需要,可以用这个鼠哨召唤我的灵鼠道兵。」

「在下消息灵通,若是需要买卖蒙阳城里的消息情报,也可以找小的!」

陆羽催动着金龙阳气,将周维清递上的鼠哨摄来,瞧了一眼,扔进道土空间存着。

不管这鼠哨好不好用,放进了道土空间,也不怕这鼠哨里有暗手。

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黄毛大鼠。

赤阳心灯的火光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将他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这次看你还算诚恳,留你一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下次再敢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话里的意思,比说完了更让人后背发凉。

黄毛大鼠浑身一颤,四只小短腿差点又软了。

连忙将脑袋磕在岩石上,声音又急又颤:「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道友放心,小的以后一定正大光明地来拜见!」

陆羽没有再理它。

他翻身上了白月,拍了拍白鹿的脖颈。

白月会意,蹄底的月华光晕在碎石上点点生光,沿着来时的山路轻盈地往山下走去。

赤鸦道兵在低空盘旋了两圈,确认那只黄毛大鼠没有跟上来,才扑棱着翅膀追上了白月的身影。

一人一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蹄声,在暮色中轻轻回荡。

黄毛大鼠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保持着磕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直到那蹄声彻底消失在晚风里,它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陆羽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叽————」

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四条腿一软,整只鼠瘫在了岩石上。

肚皮朝天,四只小爪子朝上蜷着,像一团被人揉皱的毛球。

它在岩石上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翻过身来。

先是探头探脑地朝山坳方向张望了一番,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确认那个煞星真的走了,不会再突然折返回来。

它才从岩缝里钻出来,沿着来时的路一溜烟地往回跑。

黄毛大鼠四蹄翻飞,在碎石间蹦跳穿梭,跑得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下山的路它跑得飞快,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黄线。

一直跑到山脚下,它才稍稍放慢了速度,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山。

暮色沉沉,山影如兽。

它打了个哆嗦,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顺着一条乾涸的沟渠,消失在了蒙阳城的方向。

城主府坐落在蒙阳城中央,是一座豪奢的宽大府邸。

院子里的下人见怪不怪地看着一只黄毛大鼠从狗洞里钻进来,沿着墙根飞快地溜进后院。

后院正房的门窗紧闭。

黄毛大鼠从窗户纸上的一个破洞里钻了进去,落地时打了个滚。

它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四肢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彻底不动了。

一缕灰白色的灵光从那具鼠躯的头顶飘出,像一缕将散的炊烟,缓缓飘向床上躺着的那具身躯。

周维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体态宽胖,面容白净,留着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身上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锦缎袍子。

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锦缎袍子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周维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衣服还在。

他松了口气,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沾地,一阵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灌进他的领口。

他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袍子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但腰带松了,外袍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解开了,里面的中衣着口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胸膛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黑叉,像是阎王爷索命的勾魂贴。

他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书桌。

桌上他平日批阅公文的那块砚台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不大,巴掌见方,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上面用道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四个大字:「到此一游。」

字迹的墨迹已经干透了,但在「游」字的最后一笔末尾,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火行法力气息。

那股气息燥热丶阳刚丶纯正,跟他在地火洞外感受到的那盏灯的气息一模一样。

周维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开始发抖,「啪」地一下把纸条拍在桌上,跟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冷汗又冒了出来,这次比刚才更多,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想起来了。

他的灵识附在灵鼠道兵身上时,这具身体就这么大刺刺地躺在城主府的床上,门窗都关严实了。

从地火洞到城主府,几十里山路,灵鼠道兵跑回来至少要小半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够那个煞星骑着那头灵鹿在蒙阳城里转好几圈了。

周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和胸口的黑叉,又看了看桌上那张淡定的纸条,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煞星来过城主府。

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进他的卧房,解开他的衣袍,画下黑叉,留了张纸条,然后扬长而去。

如果那个人当时不是只想吓唬他,而是想取他性命————

周维清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

像是有人拿着刀,对着他的心脏比划了几刀,思考着怎么下手才好。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内袋里。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将腰带重新系好,又把开的衣襟合拢,整了整领口。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周维清转过身,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只檀木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合上。

他将盒子捧在手里,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

「过江龙,惹不起,躲不过,那就只能————抱紧大腿了。」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几遍,渐渐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个能在无声无息间潜入城主府丶在他脖子上留记号的人,想要灭他满门不过是顺手的事。

但那个人没有动手。

反而在他主动递上鼠哨时收了,还留了他一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煞星对他没有杀意,至少目前没有。

周维清在蒙阳城这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模糊的缝隙里找活路。

人家不杀他,那就是有机会。

他捧着檀木盒子走到书桌前坐下,取出一张空白的名帖,提起笔,蘸了蘸墨,想了想,又放下了。

直接去廖家登门拜访?

太唐突了。

廖家跟那个煞星的关系他现在还没摸清楚,贸然上门容易弄巧成拙。

还是得先收集一下信息,若是有人准备对廖家和他动手,刚好来个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周维清靠回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房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愿这次能抱上这条大腿。」

而在另一边的廖家,陆羽并不知道周维清正在盘算着如何抱他的大腿。

他离开地火洞后,顺路去了一趟蒙阳城城主府,给周维清留下了一点小惊喜。

想来,他看见那惊喜后,应该会很「惊喜」的。

对付周维清这等人,不给他留下点深刻的印象,还真让他以为自己忌惮他背后的玄月观势力,不敢下死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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