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器道禁忌(1 / 2)
场中所有人脸色一齐改变……
贵妇犬,说的是谁呢?
路边与野狗交配,野狗又是谁呢?
如若有所指,这番辱骂,该是登峰造极!
林水瑶脸上黑线横流,娇躯不稳。
三王子脸色猛然一沉……
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文举笑了:「抱歉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在各位前辈面前讲这样不上台面的故事,有失体统,小生告罪!」
一个标准的文人礼,向四方告罪。
三王子满腔的怒火止于唇间。
不发作,他所说的那个恶心至极的故事,还可以定位为故事!
若是发作,岂非对号入座?
那成啥了?
成为严重至极的事故!
壶鼎山山主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他是修文道的人,他一辈子都在跟字眼打交道,今日,他平生第一次发现,往日惯用的字眼,让他无所适从。
你能因为一个人讲了一个故事而惩罚他吗?何况人家已经自认「不登大雅之堂」,还主动行了一个文人礼告罪……
是的,你可以强行将这故事定位于「映射」,「辱骂」……
但是这样一定位,谁伤得最重?
壶鼎山即将嫁入汝兰王府的女弟子,是改不了吃屎本性的狗,汝兰王府的王子,是野狗……
这污名,一时半会儿地怎麽清洗?
他有此想,满谷的人,谁人不同此想?
明知道他在骂人,但是,就是不能挑破……
十七长老目光扫过在旁边呆呆出神的老残,开口了:「走吧!」
率先飞起!
山主的目光投向三王子,三王子黑着脸返回穿云梭……
弃器崖下,再度安静。
最高阁楼之上,一根碧绿的尺子悬浮于空中,尺子之上,一滴晶莹的露珠映照弃器崖下的所有场景。
尺子之侧,两女面面相觑……
「小姐,他……他刚才是不是骂人了?」侍女眨巴眼睛。
紫衣小姐轻轻吐口气:「虽然整句话,没有一个骂人的字眼,但是,我必须承认,骂得相当的恶毒!」
「当着如此多高层的面,还敢骂人,小姐,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文人风骨?」侍女道。
「风骨?呵呵……如果他真有风骨,就不至于接下这份差事,自取其辱!」小姐淡淡一笑。
「小姐,我觉得你错了!」侍女道。
「嗯?」
侍女轻轻叹口气:「小姐乃是墨家墨字房嫡女,从未体会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人间窘迫,站在他的角度,真的有选择的馀地吗?也许此刻的他,内心之痛,直入心扉!小姐即便不想出手帮他,也万万不要取笑于他。」
小姐心头一乱,露珠儿无复清亮。
噗哧一声,碎于青尺之上……
弃器崖下。
老残目光慢慢从远方收回,落在已经半边陷入黑暗的周文举脸上:「小子,他们已经走了,四下也再无监视。」
「哦!」周文举回答了一个字。
老残道:「你可以说句实话了,接下这份侮辱的差事,有何真实感触?」
「未知前辈可曾听闻这麽一个说法……」周文举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老残眼睛陡然大亮:「你想利用这炼器的机会,做点文章?」
周文举轻轻一笑。
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笑容或许本身就是肯定的回答。
老残道:「小子有这想法,倒也不奇,然而,小子你需要知道,你炼器的全过程都将在壶鼎山那些器道名家的眼皮底下,你可玩不了什麽名堂。」
周文举笑道:「前辈当日为大长老炼制那条腰带,难道不是在大长老眼皮底下?为什麽玩成了那个名堂?」
老残脸皮轻轻扭曲:「你着眼于当初的名堂,有没有考虑后果?小子你想步老夫的后尘?」
「即便晚辈真的步了你老的后尘,就一定是坏事麽?」周文举笑道:「我也被大卸八块,丢下弃器崖,跟你老做个伴,兴许还真的成全了你老的『以身殉道』大实验。」
「所以,你就笃定……老夫会帮你?」老残瞪着他。
「并不笃定!」周文举道:「若是你不想帮,我无非就是炼制一件常规衣服给他,交个差而已,多大点事?」
「你这样想就对了,文道中人,心胸终归得开阔些,需知恩怨俱可一风吹,冤家宜解不宜结。嗯,你的伤还未痊愈,进那边山洞休息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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