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南阳诗会(2 / 2)
但是,这理由真的成立吗?
只怕也未必!
今日的墨家,他看到了一些让他喜欢的东西,比如说墨无双的赤诚洒脱,比如说墨紫衣的无限风情,比如说柔儿的天真烂漫……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啥?
这座墨堂,真的就盛放着墨家「非攻」?
为什麽,我觉得墨家之非攻,其实很有攻击性?
罢了罢了……
墨家,这幅原身呆了六年的地方,注定跟他会有这一番纠葛,明日,也该离开了!
睡觉!
次日清晨,大雪初晴。
周文举早早起床,站在院中这株梅树之下,一夜雪压,一夜风露凝珠,梅花枝上晶莹剔透。
「今日已是深秋之尾,梅花尚有两月才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公子可是在想像,这一树寒梅盛开的场景?」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周文举轻轻一笑,回头:「世间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的画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洁白的雪地之上,一袭紫衣宛若天地间最美丽的点缀。
一轮初升的红日,在墨紫衣身后,映照墨青湖。
她立于院中,却宛若立于湖面。
真正的国色天香态,凌波世无双。
「周公子,你写下来,写下来……」一条绿衣人影一蹿而过,却是柔儿,柔儿脸蛋红如霞,捧着一叠金纸,送到周文举的面前。
「写什麽?」周文举皱眉。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肯定又是一首七彩诗,你写完,咱们钓完鱼再上路。」柔儿激动得很。
墨紫衣眼睛也大亮。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看起来犯了诗的忌讳,叠字叠句的,但是,这意境却是如此的非同凡响。
诗嘛,首重意,次重律……
意到了,在乎什麽规则?
写完全诗看看……
「你呀!我就是一句随意感慨,又没说要写诗!」周文举啼笑皆非。
「不是写诗啊,那……公子,你把这金纸收着,一路上你灵感来了,随时写,给……」柔儿将这一叠金纸递到周文举手上。
周文举目光投向墨紫衣。
墨紫衣轻轻一笑:「拿着吧,这丫头自己的衣服都忘了,就是没忘记将我柜子里的金纸一张不剩地全掏出来,你可别却了她这份心意。」
「小姐你怎麽这样?」柔儿不答应了:「咱们墨家还缺几张金纸啊?周公子此番离山,可真没地儿买这个……」
「行了行了,你少说话!」墨紫衣横她一眼:「周公子,咱们上路如何?」
「小姐,请!」
墨紫衣发间一根发钗凭空飞起,化为一叶轻舟。
三人登舟,穿空而起,一路南飞。
墨堂密室,墨三秋脸色阴沉欲滴:「爹,南阳诗会,就这样被他抢占?你咽得下这口气?」
大长老脸色阴沉,一句话都没有说。
高空之上,红日高悬。
飞舟之下,云海翻波。
船舱之中,柔儿已经倒好了茶,墨紫衣托起茶杯:「这墨家你也算是一进一出了,有何感慨?」
「幸运之至!」周文举托起茶杯,与她遥遥相敬,轻轻品了一口。
「这个回答……算是你给墨家留的另一份体面麽?」墨紫衣妙目顾之。
「真不是!」周文举道:「此行,因你之善意而成,此行,还见证了墨家圣子之善意,何其有幸?」
墨紫衣静静地看着他,轻轻一叹:「先前,你也曾给我墨家留了一份体面,将老残之事,与墨家大局关联,告诉我,我爹爹并非是非不分,而是基于大局作出取舍……现在我想告诉你,这份体面,也仅限于我爹,并不包括墨堂!」
周文举眉头微皱。
没有开口,因为他用不着开口。
墨紫衣必有下文。
墨紫衣品了一口茶,果然有下文:「墨堂有些人,行事并不体面,他们所思所想,与爹爹并不尽同!比如说接下来咱们参加的南阳诗会,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非常不体面!」
南阳诗会……
周文举心头微微一动:「一开始的出发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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