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和为贵(1 / 2)
骆宾穿着一身灰色细棉布短打,面料比之前的粗布更细腻耐磨,剪裁也更合身,紧袖口设计,抬手出拳时毫无阻碍。
这是这几日在城内裁缝铺现买的成衣,行头更换后,再不复从前那副苦哈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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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抬眼望向张信,一股淡淡威势散开。
「温姨怎麽了?」
张信思维混沌,回答问题也是东一句西一句:「外面,新来的人……找麻烦。」
不待骆宾起身,前院已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几道耳熟的妇女骂街声,还有一些棍棒的桌球声。
温璃手里挽着晒好的褥子,站在几个年龄稍大的女人身后,眼睑有些红肿。
其中一位大龄妇女,身上绑着围裙,手里拎着一把炭化的木棍,指着面前一群脸生的汉子:
「人要脸,树要皮,刚来动手动脚欺负人一个寡妇家,有娘生没娘养的混帐东西,做人,做人的底线都让狗啃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麽东西,黑黢黢的一张疤脸,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动到温妹子头上了?」
「腌臢货,没卵子的软蛋,有本事去总堂口,跟那些个大人物比划比划?」
骂到酣处,那妇人手里的碳化木棍往地上狠狠一戳,青石板被砸得『当』一声响,唾沫星子直喷对面领头那疤脸汉子鞋面上。
妇人是张信的婆娘,在裴家后厨做了十几年饭,一把菜刀能切菜也能劈人,是院里妇孺中头等泼辣之人。
她这一骂开了头,旁边十几个妇人瞬间炸锅,七嘴八舌骂声如炒豆子般劈头盖脸砸过去:
「就是!刚才那脏手往哪伸呢?!」
「温妹子招你惹你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此处现在是骆小哥说了算,你个贼头猪脑的蠢东西,也敢在这聒噪?!」
温璃被几个妇人护在身后,手里紧攥着叠晒好的褥子,指尖泛白,眼眶红肿……原本刻意抹灰扮丑的脸褪了色,露出白皙的皮肤。
她不是没见过龌龊,裴家那几年,为了活下去,她束胸扮丑,什麽脏眼神没受过,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竟被人堵在月亮门边当众调戏...这大院虽然最不值钱的就是个人委屈,但温璃胸口闷住的那股屈辱,却怎麽都散不去。
疤脸汉子名为刘朗,是这一行十二人的头,冯奕先前早就打过招呼,这些人似乎是罗闻笛从『月幔夜总会』,以及从城外附郭区域城寨收进来的。
大多是一些亡命徒,流民,还有小帮派打手……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武家丶武师,但也对徐平等人拥有一定威慑……毕竟他们虽然先前的工作是护院,但却不如这些人刀口舔血来得凶狠....
平城位于津门和天海之间,不仅地处黎江边缘,还是陆路上的交通枢纽,虽也没有像天海那般几十里洋场奢靡,但也算当世中等城市。
街头暗巷之间,最不缺的就是底层刨食的贱民,和这些游手好闲丶耍凶狠的刺头。
刘朗先前在月幔夜总会,站场子丶清秩序,莫说眼前几个苦哈哈,就算是什麽「戏曲名角」「洋行大班」「买办」之类见了自己都客客气气。
今日在这群『降卒』面前吃了瘪,胸口那点怒气一触即发,就连看着娇媚小寡妇勾起的那股邪火,也一并烧了起来。
「一群臭娘们嘴这麽臭?来兄弟们,松松裤腰带给她们洗洗吧!
一个安身立命都难的小寡妇,装什麽贞洁烈女?」刘朗手中棍子往地上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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