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战西门吹雪,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2 / 2)
盆里的水还是温的,还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西门吹雪刚洗过澡,洗过头,他已将全身上每个部分都洗得彻底乾净。
现在,孙秀青正在为他梳头束发,小翠和小雨正在为他修剪手脚上的指甲。小云已为他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衣裳,从内衣到袜子都是白的,和雪一样白。
这是西门吹雪斋戒的第三天,也是他和霍连城约斗的日子。
一盏茶后,西门吹雪已经穿上了那一套雪白的衣服,拿上剑,一步步向山庄的后院走去。孙秀青看着他慢慢离开,咬了咬嘴唇,终于跟了上去,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知道
剑对于这个男人的重要性,而自己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后院中,霍连城也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衣服。
这一战是西门吹雪提出来的,想来是对方剑法有所精进。
本来他只是打算随便应付一下,但看西门吹雪又是斋戒三日,又是沐浴换衣,他也只能郑重一些。该尊重人的时候,他也不会轻浮,那样不但是看不起对手,也是看不起自己。
「你说待会交手的时候,我用凤双飞」怎么样?一直凤双飞」,他会不会和我急眼?」霍连城长身玉立,青衫飘荡,他忽然露出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意。
「不准凤双飞」。」叶秀珠很少对霍连城严肃地说话:「人家是要堂堂正正的和你交手,要是你一直凤双飞就不太尊重人。」
霍连城一本正经道:「凤双飞可是我天禽门绝学,我施展天禽门绝学,那就是表明很尊重对手。我一直施展凤双飞,那就是一直尊重对手。」
「反正不准你用凤双飞。」叶秀珠叉着腰,柳眉倒竖,川妹子的脾性终于显露出来。
她好歹也是三英四秀,峨眉派年轻一代的俊杰,在她眼中,决斗这种事还是带着几分神圣性的。
「好吧,好吧,听你的。」霍连城举手投降,无所谓的表示:「那就和他比剑吧,反正他都比不过我。」
「我听师父说过,西门吹雪剑绝不留情,也绝不留退路。所以他一出剑,必然会有人死。」叶秀珠又似想到了什么,美眸中带着几分担忧,犹豫道:「要不然你还是用凤双飞」吧。」
霍连城笑道:「怎么,现在就不担心我不尊重人了?」
「你要是受伤了,我会担心。西门吹雪受伤了,三师妹会担心。」叶秀珠红着脸蛋,低着头:「再说了,「凤双飞」是天禽门绝学,用绝学不才是尊重人么?」
「行啊,现在都会学说话了。」霍连城伸手捏了捏叶秀珠的脸蛋,笑道:「放心吧,我的剑术比西门吹雪高,而且早就收发自如了。这一战他想来是会受伤的,但也最多不过是皮外伤。」
叶秀珠眨了眨眼睛道:「你真的打算用剑不用刀?」
霍连城笑道:「其实我的剑法也不比刀法弱,只是少了刀法中那一式「神」而已。」
「你的剑呢?」
「剑在此。」霍连城将金映雪」取了出来。
「这把剑————」对于霍连城随手取东西的本事,叶秀珠已不感到惊讶了。但看着华丽无比的金映雪」,眼中也不由闪过了光。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喜欢这种缀着珍珠的宝剑,还有那鎏金的剑柄,繁复的纹路,华贵而优雅,一看就知价值连城。
「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见了。」霍连城拿着金映雪」也颇为感叹,他现在会的武功越来越多,随随便便一门武功就能制敌。而遇到真正的绝顶高手,还有凤双飞」和神刀斩」可以依仗,反而用剑的情况越来越少,金映雪」出场的机会也自然少了。
终于,西门吹雪走了进来,缓缓走到霍连城数丈外站定。
西门吹雪看着霍连城掌中的剑:「你也会剑?」
霍连城道:「不但会,而且剑法很不错。」
「很好,很好。」西门吹雪点头,面无表情,扬起了手中的剑,冷冷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十三两。」
霍连城也扬起了手中的剑:「此剑名为金映雪」,金取其贵,雪取其洁。剑锋三尺六寸,净重七斤十二两,吹毛断发,天下利器。」
西门吹雪道:「此剑数月前为你所折,我已请人重铸,锋芒更甚往昔,今日当洗耻辱」
。
霍连城道:「难说。」
听到对方说剑已重铸,他还想说你又多了个义父」,但这毕竟是严肃场合,他还是忍住了。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他不再说话,霍连城也不再说话,作为两名剑客,他们现在要做的那就是以掌中之剑,称量对方的武学。
叶秀珠丶孙秀青紧张地看着两人。
两人都在为自己的情人担心。
而在场观众除了两人外,还有管家西门鹤。他远远地看着两人,皱着眉。庄主上一次去山西,就在这霍老板手里吃了亏。
回到山庄后,庄主也更勤于练剑。而且以他的眼力,也能看出,庄主的剑法似乎又有所精进。
但能赢么?
就在西门鹤思绪纷杂,无比紧张的时候。两大剑鸣声骤然响起,两道剑光同时飞腾而起,两道剑光划破长空,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赔淡下来,天上天下,所有的光芒都仿佛被那两道璀璨的剑光所吸收。
西门吹雪拔剑而起,剑光如飞虹匹练,但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如同极光一般飞射而出。霍连城掌中长剑同样刺出,他的剑身仿佛在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似对应不同的剑招,每一招都是险绝天下的杀招,天下间九成剑客连其中一个变化都接不下。
两人几乎都是在同时拔剑,刺出,抓住了毫厘间的机会。
剑光乱闪,剑光与人影交错,乍合又分。
两人动手太快,剑光也太盛。别说叶秀珠丶孙秀青两女,就算是西门鹤这个老江湖都没有看清。等两道剑光消散时,就见霍连城站在了西门吹雪先前的位置,而西门吹雪则站在了霍连城的位置。他们一动不动,仿佛除了位置不同外,没有任何改变。
不。
不一样。
金映雪上居然有血。
殷红的血珠沿着剑锋缓缓滴落,霍连城轻轻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地从剑尖滴落。
嗯,吹西门吹雪的血,也算有点成就感了。而西门吹雪神情却很落寞,在他的胸口,终于有鲜血开始浸出,染透了衣衫。但他身形不摇不晃,显然虽受了伤,伤势却并不重。
胜负已分,西门鹤松了一口气,虽然庄主输了,但只受了轻伤。但看着西门吹雪那落寞的表情,他心又不由提了起来。
庄主以前就输给了霍老板一次,可那次对方并非用的剑法。这次庄主连自己最擅长的剑法都输了,心境难免受到影响。西门吹雪是极高傲的人,从练剑以来,几乎就未曾一败,对他来说,输和死亡并没有什么两样。
「好了,比完了,咱们去喝酒。」
接着,西门鹤就看到霍老板夹着西门吹雪往外走,看样子是去喝酒。
西门鹤本来想去阻止,要知道西门吹雪从不喝酒,只喝清水。但很快又顿住了脚步,对庄主来说,今天输了只怕很难受,或许喝酒还能让他暂时摆脱痛苦。
霍连城和西门吹雪喝了一晚的酒。
山庄里的酒本来就不多,这下几乎被他们喝了一大半。
等第二天西门鹤找到西门吹雪时,西门吹雪烂醉如泥,一身白衣上也带着灰尘。
他本来以为西门吹雪酒醒后会寻死觅活,至少也要颓废一段时间,然后更加舍生忘死地练剑,却不料西门吹雪居然很快振作起来,而且还大大削减了练剑的时间,把多余的时间放在了和孙秀青约会上。
「所以说————那天晚上,那位霍老板究竟和庄主说了什么?」
「就是和他随便谈了谈。」
一辆华贵马车中,霍连城笑了笑。在万梅山庄待了好几天,见到西门吹雪无恙后,两人就坐上马车,向金陵的方向而去。
叶秀珠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他们那晚喝酒到底都交谈了些什么,居然硬生生地让一个冰坨子融化,有了人味。
「不准打哑谜,快说嘛,快说嘛。」叶秀珠摇着霍连城手臂撒娇。
——
霍连城似笑非笑:「那你得答应我,我们晚上再试试大乐赋」后面那几篇修炼法。」
「你就是坏人。」叶秀珠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耳垂,咬着嘴唇,美眸水波流转,犹豫了片刻:「我丶我答应你就是。」又板起脸道:「不过只有一次,就只有一次。」
霍连城哈哈一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叶秀珠才板起的俏脸又红了,双颊染晕:「真是的,干嘛突然亲我————」
霍连城停下了笑,瞧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淡然说道。
「我的剑法比西门吹雪高,偏偏还没他那么用功,————所以他对我为什么能修成这样的剑法不免感到好奇,我告诉他,断情绝欲丶以身奉剑的确可以把剑法修炼到极高的层次,但无情未必胜多情,有时候牵挂丶思念等反而能催化剑法进步。」
叶秀珠道:「他这就信了?」
霍连城道:「当然没有,我还给他讲了一个小故事。」
「什么故事?」
「覆雨剑」浪翻云的故事。」霍连城又将他经过改编的小故事拿出来说了一遍。
这故事保持了浪翻云生平的大概轮廓,但做了一些改编。就担心西门吹雪照猫画虎,也想走一套思念亡妻的流程,那孙秀青就危险了。
「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听到最后,叶秀珠喃喃自语,似已经痴了。过了好半晌,才将目光看向霍连城:「那霍大哥你修的是以身奉剑」还是极情极剑」?」
「我要是以身奉剑,那还有你什么事?」霍连城悠悠笑道:「更重要的是,当一个人天赋够高,就完全不需要纠结这种事。」
嗯,和西门吹雪打一架后,告诉他,他输的原因是感情太少。
等紫禁之巅后,告诉叶孤城,他之所以输,就是想法太多,一个剑客整天还想着谋权篡位。
ps: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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