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以烈气,重塑徐州!(2 / 2)
回到东海。
陈登径直去公廨寻许朔,他这人其实平日里是沈静多思之人,只是身份职责在那,不得不与人多谈,到了许朔这里无形之中要轻松不少。
因为许朔一般不会「繁礼」对待,好似天生就没有学过士族相见的那些端着的礼仪,在他这里,陈登可以蜷缩在床榻上痛哭流涕,也能四仰八叉随意躺倒。
比如现在,许朔正在读下邳送来的书简,一炷香都没搭理他,陈登自己坐起身来:「就不问问我送陶公二子遇到了什麽?」
「忙。」
许朔言简意赅。
陈登自顾自的冷下脸来,沉声道:「曹豹命许耽领三百甲士,沿途督送,应该是怕我们对两位公子痛下杀手。」
「我觉得不是,」许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可能就是去送送罢了,毕竟有乡党情谊。」
「你在看什麽?」
陈登从榻上翻身下来,跪坐于许朔对面,抢过一卷书简打开阅览,片刻后眉头一皱:「这是,笮融督运三郡粮草时的文书,你看这些做什麽?」
「有个疑点,我很想弄清楚。」
「什麽问题?」
「笮融,放纵擅杀,坐断三郡委输以自入,三郡运送的钱粮全部掏进自家的腰包,说明他不光贪墨,而且还很猖狂,难道陶公从未有过怀疑?」
陈登陷入了沉默,旋即眼神一凝,道:「你怀疑陶公和他有勾结?」
「不得不怀疑啊,」许朔拿出了一份较为珍贵的徐州南斥候地图,上面以墨为线进行了标注,「笮融从下邳而走,至广陵杀赵昱,而后过江投奔刘繇,如今正在秣陵。而秣陵,正是丹阳。」
「如果说,我说如果,」许朔十指交叉以肘撑在案上,上身前倾靠近陈登:「元龙是陶公,而我为笮融,我以浮屠教义广揽信众,再大肆揽财,告知你可将三郡督运之事交托于我,我每年将粮食收成所得截留贪墨,顺流送往丹阳,一份予你族中,一份我自珍藏。」
「而后,我再大兴礼佛,极尽奢靡之能事,表面上将大量的钱财用于兴建浮屠祠丶办浴佛节,日后有人问起,钱便有个去处。」
「你觉得,如何?」
陈登上身缓缓后倾,两眼圆瞪不敢相信,但呼吸却是肉眼可见的粗重起来,俄顷咬着牙道:「苍髯老贼……怪不得陶商丶陶应并不愿就仕,而是只愿归乡!怪不得陶谦老儿什麽都不求,只求两个儿子能回乡置业,原来他早就留好了后路!难道当真如此!」
许朔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又不是盛世行事有迹可循,如今这世道,就算有什麽证据也已全部焚烧销毁了,只是坐看他如此贪墨,就算不是纵容,也属无能了。以结果来看,和勾结有什麽分别?」
「不错,」陈登闻言更是痛心疾首,世上最难受的事恐怕就是这个了,若是有所勾结倒还好了,若是没有勾结就被人从眼皮子底下贪墨数万万钱,这是何等的昏聩。
「那你告诉我,你让刘使君请陶谦治罪笮融,是为了什麽?」
追回那些钱?不可能了,贪墨之资早已深藏,怎麽可能追回来。
「一场胜利,」许朔神情严肃,气度沉稳,音声沉如怒涛:「我们需要一场胜利,而且是义胜,要让徐州二百万丁口知晓,刘使君非陶公也!当以烈气重塑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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