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知军略,懂应变,大将之才!(1 / 2)
刘备备好军粮,命张飞走官道率部先行,沿途以告示安抚各地百姓。
同时自广陵调来许耽所部四千精锐,沿泗水去往夏丘屯兵。
此行刘备只带了张紘丶糜竺相随。
他将下邳城丶东海城交托给陈登督领诸事,而小沛则是由关羽镇守。
临行前,刘备在城门请来了许朔私谈。
「子初,但凡计策,无论多精妙,总会有不足之处,若是此战仍有不测,还请子初将我两位夫人以及二弟,从徐州护送南下。」
刘备神情如故,这番话语自然不显得悲凉。
但是许朔却愣了愣神,他原本以为把自己叫到一边来是要嘱托什麽计策,没想到是行托付之事。
去年冬日,为了在沛国丶徐州亲近士人,刘备纳了两位夫人,因此得到沛国甘公丶糜氏的资助。
许朔重重地捏了捏刘备的手,沉声道:「放心吧明公,尽人力听天命,力不尽则憾也。」
刘备展颜而笑:「说得好,子初且在腹地依计行事,想来天命不会亏待我刘备。」
在吕布迅速驻扎萧县时,许朔就已经确信了他的目的,并且设下暗桩盯梢,最终知晓三人定然有谋,然后接下来的一切推测都严丝合缝了。
袁术丶吕布欲取徐州,曹豹则为了翻身一扫颓势,所以三人一拍即合,决定把在兖州用过的计策在徐州再来一次!只是这次的对手换了一批而已。
许朔目送大军离去,方才回到下邳,和陈登巡视完各地驻扎的工事之后,便直接与孙乾结伴,去了夏丘营地见许耽。
许朔和许耽是本家,虽不是同族同宗,但广陵和丹阳相隔不远,也因此姓氏熟稔,再加上许耽如今在广陵的名望丶功绩,都有许泽在背后献策的影子。
故此许耽殷勤款待。
许耽精壮如豹,行动敏捷,八字胡须修剪整齐,眉峰较厚颇显堂正,比起曹豹更具沉稳像。
和许朔丶孙乾相谈一番军务后,问及了许朔来此的目的:「子初身为东海郡丞,却到我处,不会是使君不放心我屯兵,想让你等来督军吧?」
许耽问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笑,可是那种不悦的愁容也是几乎欲出。
我在广陵立了功,兵马从四千到了六千馀,却还是将四千精兵调来此处为君守夏丘关口,占据河道上游,却还是遭怀疑吗?
许朔和孙乾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道:「当然不是,非但不是不放心,更有重任交托于中郎将。可有密帐,能否私谈?」
「请!」
许耽闻言双眼一亮,一扫阴霾将许朔丶孙乾拉进了主帐之中,而后屏退左右,只留下两名宿卫在帐外守着。
「二位请说,使君有何重任?」
许朔拿出一封书信,是用帛布书写,他刚把这帛书拿出来,许耽的眼神顿时微变,一时神情不自然起来。
许朔看在眼里,连忙道:「许中郎不必担忧,这袁术送来的书信,徐州文武大多有之,他无非是想看看谁能回信有意充当内应罢了。」
孙乾点头道:「不错,我也收到过。」
许耽这才放心一点。
但是许朔听到这里还是一口老槽不得不吐,麻蛋我就没收到过,你分明就是广撒网了!我可以不回,但你不能不送啊!一点都不尊重我,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先生。
「此帛书,是最近州司马曹豹向袁术回信,欲配合袁术之计,迎立徐州伯治于徐州。」
袁术当年自封徐州伯,用这个名义在和徐州方面纠缠,足见进驻徐州之心不死。
许耽双目一凝,沉默不言,在权衡帛书上所说的暗语。
其上并没有什麽计策,只是双方互有口头约定而已,并且也不算约定,只是袁绍听闻曹豹威名,十分仰慕,曹豹也回了几句夸赞敬仰的话。
但深知曹豹为人的许耽,大致能猜到他如今的心思。
许朔见状又道:「中郎当年随陶公往徐州,素来有忠信之名,麾下义士多有跟随仰慕者,现在又于广陵有平定丶屯田的安民之功,在下说句猜测的话,以后肯定是要因功绩而封侯的。」
「以前陶公在时,因曹豹更早跟从他,所以一直予以重信权势,把丹阳兵都交给他统领,但是兄长你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脱颖而出,可见兄长的才能和气度远非曹豹可比。」
许耽稍稍坐直了身姿,细细琢磨,他觉得许子初的这些话非常在理。
许朔接着道:「而现在徐州治下,刘使君是用才能来推举贤者,所以兄长有了用武之地,在广陵深得人心,麾下将士也有军功和屯田之功。」
「再过不久,肯定会因为文治武功成为一郡二千石太守,再过十年未必不能加官进爵,我从广陵以一介寒家子到如今郡丞,已经深感隆恩了,中郎将在丹阳的时候就是闻名乡里的豪杰,如今在英雄辈出的乱世能够名震一方,日后可以把乡里的兄弟一起带回丹阳荣归故里,我想不到有什麽比这更威风的了。」
「兄长啊,」许朔说到这停顿下来,敲了敲案几,「可如今曹豹意图做乱,若是让他迎吕布或者袁术进了徐州,生灵涂炭的事暂且不说,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和你算之前的过节,也许以后衣锦还乡的就是他了。」
「就算他为了大局不会计较,但是兄长又如何寻找施展才能的机会呢?」
许耽坐在主位上,未曾抬头来看许朔,但是脸色比刚才白了不少,不自觉的把手放在嘴边撑着,竟轻轻地啃起了指甲。
他知道现在的确要做出一个决断了。
上次因为自己在广陵立功的事,导致很多彭城驻守的丹阳兵都想调遣到广陵来跟从自己,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退伍,然后又来东阳投奔。
因为这些事,两人逐渐疏远,也早就不再有书信往来。
如果曹豹真的在谋划大事,而且让他做成了……我许耽何去何从?
难道还要我向他摇尾乞怜吗?他并非是才能令我折服,就算是真能取得徐州,也不过是靠着他人耀武扬威,我要向这样的人祈求苟活?
不可能。
许耽当即捶了一下案牍,冷哼道:「想不到陶公之托他竟全然不顾,恩主之遗命尚且不尊,这样的人如何能称得上仁义?」
他看向许朔和孙乾,沉声道:「二位,使君有何密令?」
……
彭城。
曹豹挠着下巴的虬戎胡须,阴沉的面容向眼前人看去:「再探再报,一定要确信刘备已和袁公交战。」
「唯。」
探哨匆匆跑去,不多时又跑进来一名骑哨,带来的消息仍然是模糊不清。
他临近将起大事的这段时日,接连派出去十几波探哨,严密打探广陵战况,若是战况缓和,绝不敢动手,此事就像是猛虎扑食一样,必须要一击即中!
自从知道刘备时常从襄贲丶阴平去沛县后,曹豹心里就不舒服,我就在南侧驻军,他几次往来明明就在附近,却从没有派人来请过。
而且只有数骑人马,如此嚣张视我如无物,不是看不起人又是什麽?
曹豹根本不会往「信任」那方面去想,因为两人之间不存在建立信任的基础。
当初刘备分别见了两位丹阳兵统率,然后就开始屡次给许耽重任,让他在广陵立下功绩,而对曹豹则是从不在意,只让他驻守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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