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诸葛瑾:刘备丶关羽都头铁!(2 / 2)
他霍然起身,凛冽的气势让帐内温度骤降。
「累世通好?便是这般背后捅刀的通好?!免遭战火?孙权袭取荆州,害我云长之时,可曾想过战火苍生?!」
刘备眼神如刀,一步步走下帅座,逼近诸葛瑾。
「归还江陵丶公安?笑话!荆州全境,本就属我大汉国土!何须他碧眼小儿归还!朕此来,非为索城,乃为讨债!为云长丶翼德讨血债!为荆襄枉死的军民冤魂讨公道!」
他停在诸葛瑾面前一步之遥,居高临下:「若非念及你乃孔明胞兄,情面尚存一丝……子瑜,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与那瓮中之物同列!滚!」
一个「滚」字,如同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诸葛瑾浑身剧震,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不仅想起麦城,想起出使劝降关羽。原是为了救他,不意他却回自己一句:
「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矣!」
诸葛瑾深深吸了一口气,惨然一揖到底,再不敢多言半句。
带着卫士和那象徵着耻辱求和的陶瓮,踉跄着匆匆退出大帐,背影狼狈不堪。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刺目的天光。
帐内光线陡然暗沉下来,方才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却久久未散。
黄权默默上前一步,为刘备端上一碗温热的茶水:「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他眉头紧锁,望向舆图上那片,被吴军营寨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区域。
「诸葛瑾此行,不过是孙权缓兵之计,妄图以二贼首级和些许空口许诺,动摇我军复仇之心。其计虽拙,然……陆逊所布这『步步为营,深沟壁垒』之阵,确如陛下先前所料,已成阻碍。」
「我军锐气若久困于寨栅之下,日久生疲,粮道渐远,恐生变故。曹丕在北,鹰视狼顾,实在不得不防。」
刘备接过茶碗,并未饮用。
方才狂暴的怒意稍有退去,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深沉。
「公衡所虑,自是正理。」刘备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了然。
「陆逊此人,确有帅才。他这『钝刀割肉』之法,看似稳妥,步步消耗,实则是把双刃剑,既能割伤我军,亦能割伤江东自己!」
刘备指尖点向夷陵核心地带:「陆逊欲凭险据守,必集重兵于西线,荆南诸郡守备必然空前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战前朕便安排季常,在彼处苦心经营,联络义士!荆南民心向汉久矣,只待时机成熟,蛮王沙摩柯精兵一出,零陵丶桂阳丶长沙等地烽烟并举,断其粮草根基,陆逊纵有通天之能,亦成无根浮萍!」
刘备从水浒归来,对夷陵之战发展,甚至东吴布局尽皆了然。
孙权在荆州,也非丝毫没有安排。开战之初便命步骘留守,所为正是担心武陵之众反正。
可这次马良早被自己暗授机要,有心算无心,步骘未必防得住!
刘备的指尖,又移向那些代表营寨的符号,用力点了点。
「此等密集防守,守军来源必然混杂。孙权仓促调集,其中必有大量原属我荆州的降卒丶被裹挟的民夫!彼辈之心,岂真归附江东?」
「吴地士卒,背井离乡,久困于这崇山峻岭,又有多少战意?而我军……」刘备目光炯炯。
「乃复仇之师!王旗所向,正朔在此!陆逊龟缩不出,日日示弱,时日一长,吴军内部岂能无隙?岂能不生怨望?兵无战心,将生怠惰,此其自溃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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